满满当当，他找了个还算僻静的角落，挨着震动的车厢，开始一一收拾起自己脱轨了一整天的思绪。

或恨，占有或舍弃，心如死灰或沸反盈天，我或我。

至于白格后来的反应？他没敢看。

徐承渡右手上的一突然搐起来，他用另一只手使劲儿了，没起到什么显著效果，索放任不。

说实话，他凌晨四一睁的时候，整个人都有被扔速筒洗衣机里搅了一遍的眩，还夹杂着一放纵过后的餍足和疲累。然后他撑起手肘，低看到自己膛上的暧昧红痕和床单上还没透的痕，而他的腰则被白格的胳膊压着搂在怀里时，眩就迅速转化为灭的羞耻。

但是他能觉到对方默默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后面贴上他的背，抱着他慢慢平静冷却下来。

面上有，窗外的凉风一，不消反增。

徐承渡睁着睛五味杂陈了半晌，最后是在直接穿走人还是死赖脸留下的纠结中睡着的。

没有酒或毒品这些男人首选绝佳借的阻碍，整个儿记忆都清且畅，稍微一调动就倾泻而，完全不存在卡顿和断层。

这事儿未免……不太面，你上还是我上，你愿不愿意上，你为什么昨晚没继续下去，也不好敞开了大喇喇地讨论。

“睡吧。”这人用普普通通两个字回绝了他的邀请。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徐承渡苦笑一声，六神无主、手脚虚浮地下了车，直到走到小区门，才没思考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屋里的那人。

……

他记得清清楚楚，最后他妥协了，在对方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下，他说了两个字。

徐承渡的世界观一向简单暴，非黑即白，他不太想过多的心思在中间地带徘徊，被到极限的时候尤其喜脆了当地直奔两端极。

都说床上会化一个人潜藏的本，徐承渡自己都被自己的本吓呆，何况白格？所以脱而的下一秒，他就开始后悔，臊得把脸埋了被。

一失落，五成难为情，十分不知所措。

云淡风轻地相视一笑就这么揭过去不提……还是特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谈的话怎么谈？

蛮横的公车差刮到旁边的轿车，徐承渡听到那辆白奥迪的主人下车窗愤怒地骂骂咧咧，他撇撇嘴，垂下，懊恼地缩起肩膀，没的那只手捂住睛。他还记得白格遍布血丝和渴望的睛在听到那两个字的刹那，忽然间被震惊和迟疑占领，看向他的神几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咔嗒”一声轻响，徐承渡下把手打开门，客厅的所有灯都大亮着，晃得他睛疼，

小区门，路过一个果摊儿，那些黄中透着绿的橘实在可诱人，徐承渡顺手称了两斤，一路剥一路吃一路晃晃悠悠着到了公寓门前。一气，把手里最后一儿橘扔嘴里，人模人样地往后了把发，把指上了指纹锁。

虚岁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在因为床上求被拒而黯然神伤，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是的，羞耻，简直羞得天崩地裂，无自容。

当然，当时他说的是后两个字。这直白到甚至有俗的邀请，让白格直接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