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念在脑里炸响，笑意才统统收了回去。

霍然心里不由一，刚要说话，左辰就伸手小心地招了招，示意他走近几步。

这副论调，不是他太爷爷的时候就开始传了吗？没想到这么多年一长都没有，真无趣。

待走近一看，霍然的鼻差没气歪掉——

沈之珩果然就是个死断袖！

“被我爹打得十日没下过床，要不是有我大师伯护着，”沈之珩不知真牵动了伤，还是追忆当时，地了冷气“差我就享年七岁了。”

霍然不屑一顾，只顾给自己碗里夹菜，又听得沈之珩“我小时候听师叔伯说了这话，就在众人之前立了宏愿……”

不过这顿酒喝的也不是全无用。

霍然被他这句话勾得嘴角动了动，难得地忍着笑“后来呢？”

其实也不是真无话可说，最起码霍然很想问问他，既然会怕别人偷袭，那为什么明明知这药治标不治本，还要任由蛊毒发展？你这究竟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这话说得无赖，却也堵得霍然无话可说。

霍然想着沈之珩被打得鼻青，奄奄一息，好不狼狈的模样大觉解气，跟着就也想笑。

看着他手上举着的夜壶，霍然觉得他腰间的剑都恨不得替他冲来砍了这个二傻。

-

自己喝了满肚酒，心里还记挂着他的饥寒。

霍然一回屋就又撞了一团酒气里。

他忽然正“沈掌门在这里和我拖着时间，究竟在等什么？”

沈之珩早知他会有此一问，回答地坦坦“内伤好挨，蛊毒一时半会却消不去，沈某胆小，怕有人偷袭，所以想劳烦霍教主替我坐个阵。”

沈之珩哪里会不知霍然的心思，他却只装不知，兀自低喝了一杯又一杯。

肯定又是维护武林正义，一平教，统一武林这些话，江湖这些自诩正的人士说来的话就和左辰刀下的菜一样均匀无二，从来没什么曲折变化。

左辰却还当是宝般把那事举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快尝尝！”

他把“不会负你”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染了酒气的睛比平日少了端凝，看得霍然莫名火旺。

最后沈之珩不胜酒力，已有醉态，半扶着霍然的肩，一气呼在他耳边“只要霍教主还肯守昨日之约，沈某定不会负你。”

接着“江湖里对教早有诸多猜测，大多说教酒池林，夜夜笙歌，说教众杀人如麻，灭绝良心，说教教主生得副可以祸苍生的好容貌，所以日日要饱饮人血，以驻容颜……教若在一日，便是世间的大不平。”

比起那个怪气的死断袖，到底还是自己人好啊！

左辰八面玲珑，善与人打，在陪众人借酒消愁之际也趁机了解了不少事，着重探听了被同时掳去

“我那时年幼，听得半懂不懂，只听明白什么酒容貌，觉好不闹，”沈之珩这次笑得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了，眉舒展，语调上扬“我便说我有朝一日一定要加日过得舒自在的教，也和他们一样自在逍遥。”

左辰蹲在屋角落里，大的挡住了一角，正拿着个小扇扇风。他听见霍然回来，扭过温柔地问“饿了吧？我给你炖了白粥，趁喝了，也好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