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韦翻开看了一，第14军85师的，是个营长，叫王大勇。

方孟韦掏自己的证件，没有递给他：“也请示你的证件。”

这件事方孟韦是最后才告诉父亲的，难得方经理也没有惯的意思，叮嘱了注意安全，连送都没有送，跟普通学生一样，背了个背包就发了。

他父亲拍了桌、摔了杯，必须去三青团，他也就来了。

方孟韦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掀开篷布的一角看了看，确定情况安全，叫人都下了车。

正在这个时候，一把刺刀穿破了篷布，外面是叽里呱啦的日语，方孟韦侧用篷布下摆绞住刺刀，不让它回，外面的日本兵急了，不知喊了什么，另一边也来了杂的脚步声，那边的事吓坏了，胡连开了几枪，一时倒也退了来人。方孟韦这边怕同他角力的日本兵开枪，先一步把枪隔着篷布抵去，约莫方向是对的就开了枪，刺刀立刻卸了力，然后是尸倒地的声音。

外面的枪声突然又杂起来，听着像是来了援军，女孩们都相互握了手，仿佛祷告一般。

他年纪小，份又特殊些，旁人不惹他，但也不大将他放在里，他成绩再好，训练再刻苦，工作再勤奋，都不过是应该应分的事情。

王大

战场嘛，总比明争暗斗的团要舒心吧。

大家都不说话了。

弹打在车上，金属相击发尖利的声音，方孟韦收回思绪，又瞄准了一个，不想却被反击，弹险险飞过去，震得耳朵生疼。

车里有个男同学懂日语，他慢慢凑过来悄声对方孟韦说：“外面情形不好，日本人占上风，他们主要是想抢资、抢劳力，要不要和他们谈判？把资给他们，让他们放我们走。”

日本兵们嘶吼着，应该是被激怒了，车里大家都得厉害，绝望的准备奋力一搏。

问河南将士这样的事情，原来是有人抢着去的，没想到临要门几天，那人竟说摔断了，在家将养，起不来床，请团再行选派别人。此时已有风声传，说河南战况胶着，情形凶险，这次去问也有风险，于是才被各推脱。团选了又选，没人肯去，实在凑不齐人，便打了方孟韦的主意，意料之外，方孟韦竟然同意了。

“怎么是个娃娃当领队？”那人上下打量他：“你有证件吗？”

方孟韦冷笑一声：“如果日本人占上风，他们为什么还要和我们谈判？你有什么筹码跟他们谈？你也说了，他们要资要劳力，这车上的不就是劳力？我们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抵抗到底，等待援兵，这里位于河南的西南，是国军的驻守区域，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援兵的，二是现在投降，被日本抓去当劳力，男的压榨而亡，女的侮辱致死，你们选吧。”

那人笑笑，掏自己的军官证，双方换。

过了好一阵，外面有人喊话：“我们是国军201旅，里面的人来吧。”

多亏他平日行事低调有分寸，公事得好，又不贪功，风的事情本就不喜，能避就避了，所以在这么多事、学生中也不算讨嫌。

带队的齐主任在前面那辆运有资的车里，已经被日本兵打死了，过来对接的201旅军官问了一圈，被指到方孟韦跟前。

就近的几个同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