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声音，她说“我不许”。

“我不许！”祁娘气得直发抖，她直直站在祁钺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许！”

“娘，我要去参军。”祁钺刚刚说来之后心却好似定下了，这次说的更加笃定与决。祁钺的眉长得同他父亲一模一样，刚毅如刀锋一般。

“娘，这不一样。”祁钺知自己不能退步，只要自己现在退一步，他就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他也努力想要说服祁娘，“娘，你知我这四年看的最多的是什么吗？是兵书，我把徐夫藏得兵书全背了下来。我研究过从古至今的每一个

宋澄记得那年在学堂的门，祁娘将何冲的父亲一顿好打。祁钺的父亲走的早，算是害苦了祁娘的一生，留下他们母寡弱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可是祁娘说起祁钺父亲的时候，总是宛若情窦初开的姑娘，那个战死沙场的军人，是她的英雄。

“你爹二十五就死在战场上了，娘已经没有丈夫了，祁钺，你还要让娘没有儿吗？不能去，不能去……”祁娘斥了一声，声音便渐渐变得哽咽，她似是再不断说服自己。

“儿啊，你可以不去参军，你看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你能考科举，你官了，惜百姓也是一样的，都是……”祁娘慌张的抓着祁钺的胳膊，她看着祁钺的睛仿佛是在寻求儿的肯定，“是不是？祁钺，是不是？”

“娘，我有话对你说。”祁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来，心里不免突突地，暗想宋澄这办法要是不用，看他不找宋澄算账，虽然这些年自己从没在宋澄边占到什么便宜，可是想法还是要有的。

这样一个女人，是阻拦不住祁钺的。

且说祁娘本来在给祁钺来年的衣，就见祁钺急匆匆门了，祁娘着手中的活儿没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日里祁钺总是要等到晚饭掌灯的时候才会回来，今日竟然回来的这样早，祁娘免不住问了一句。

“娘，保家卫国征战沙场是每一个男儿的愿望与荣耀，如今辽国在北虎视眈眈，边关百姓尽在契丹的铁蹄之下，更有党项一族在旁窥伺。娘，父亲一生保家卫国血染疆场，他的儿怎么能躲在母亲的怀里浑浑噩噩！”

祁钺张嘴半晌却没说来一个字，他一咬牙跪在了祁娘的面前，祁娘一惊，将手的针线缓缓放下：“怎么了？”祁娘又问了一遍。

祁娘吓得一下就站了起来，放在膝的针线篓也到了地下：“你说什么？你个小崽给我再说一遍？”

“怎么了？”祁娘轻轻将鬓边的碎发理了理，抬看向祁钺。祁娘十六岁嫁给祁钺的父亲祁楷，十七岁生了，十八岁便成了寡妇，如今不过三十四岁，鬓边却已掺杂着银丝。

祁钺一咬牙：“娘，我要去参军！”

“娘。”祁钺唤了一声。

祁娘并非没有见识的妇人，国家不保，何来小家的安康？她说不来那不是你的责任，她也说不你不去照样有人保家卫国，她说不这些话来。她只能说，不许去，不能去，这只是一位母亲的恳求。沙场无情，刀枪无，谁能保证祁钺这样去了，就能像徐覆之一样完完整整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