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我知晓了卫君歆不止是关雎峨眉雪，她还是长生殿殿主的妹妹。当我知晓舅父曾经告诉我的卫君歆的‘哥哥’就是卫尽倾之时，不知为何真的就只是在一个瞬间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确信无疑我必定就是卫尽倾的儿子。我一直追查了下去，hua了两年的时间，查到了我的生母是谁，查到了过去被掩埋的zhongzhong，查到了故事中那些错综复杂，然而当我明白一切的时候我同时也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舅父一层又一层铺垫我的shen世，不教我武功，希望我与算盘jiaodao一生，不止因为他要提防卫尽倾而已，还因为他要……提！防！我！”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蓦然转tou看向贺chun秋，目中一刹那全是耀yan到刺目的火焰：“因为我是卫尽倾的儿子，因为我从小表现chu过人的聪明，是以你不放心我，提防我，尽一切方法阻止我日后成为天gonggong主的可能xing，尽一切方法杜绝卫尽倾认chu我的可能xing，你不止害怕他利用我搞风搞雨，你更害怕我与他沆瀣一气！你怕我继承了那个人的血统，你怕我不安分，你怕我的聪明用不到正dao上，你怕我zuo坏事正好我若zuo坏事甚至还拥有最qiang的后盾你怕我！是以你要在那之前剥夺我的一切让我除了算账什么也不会！在你的内心shenchu1你即便疼我却也从未真正相信过我，这么多年来你始终牢牢盯着我！是！也！不！是！”

他一个字更比一个字声音大，每一句bi1问犹如狂风暴雨朝着贺chun秋当tou打去。

贺chun秋再难承受，颓然跪倒在地。

卫飞卿目眦yu裂，暴喝dao：“回答我！”

贺chun秋泣涕涟涟：“……是！”

良久，卫飞卿终于短促笑了一声。

随他那一声笑，yan泪刷地从他yan眶之中涌落chu来。从来都淡定自若、智珠在握的卫飞卿，在这时候终于也完全不能控制他自己的情绪与yan泪。

多年心结。

一朝得证。

由不得他，不伤心yu绝。

“现在知dao当年我为何那样zuo了吗？”yan泪顺着脸上的伤疤hua落，冲刷得脸上残留的粉痕尽是斑驳，卫飞卿却少有笑得这样释然的时候，“报复你们？让你们付chu代价？不，这些想法对当时的我而言太奢侈了，最初我那样zuo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想要保住自己的xing命，就这么简单。

他偏激吗？是谁让他这么偏激？

他能够不害怕吗？当他看穿他们的局、看到卫尽倾的画像、看懂自己在其中的价值shen夜独自躺在从来不属于他的府邸中yan睛也不敢稍闭的时候，他能够不害怕吗？

那么怕……每一刻都怕自己人tou落地。

那zhong一无所有、ruan弱无力的gan觉委实叫他每每为此而簌簌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回过tou来看向段须眉，那个人始终一动不动看着他，其中复杂的神se叫他看不懂，他轻声dao：“后来我得知你shen世之后，想这一切都是真正的因缘巧合吧。与我有关的所有人将你爹、将你们全家害成那样，然后你chu现在我yan前，拆穿了我过去极力想要沉醉其中的mei梦，bi1得我面对一切，而我后来对你……你说，究竟我们谁是谁的因？谁又是谁的果呢？”

良久段须眉涩声dao：“或许当年我不该走那一趟。”

“我却很gan激你当年走那一趟。”卫飞卿柔声dao，“还是你看到今天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