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之间忘了六年前池冥的人被挂在她此刻所站立的地方的消息传她耳中，她那时有没有为之伤心过。

卫君歆竭尽全力克制浑的颤抖。

。你能想象么？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武功比我要，比池冥要，那真是个……你一见到他，就明白他注定是要当天下第一的人。他那时候初来武林，心愿就是与贺兰比上一场，可形势未明，那个时候的他又必定不是贺兰对手，我于是劝阻了他，让他再好生修习一番。池冥也知他这弟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又光明磊落的，生怕他前去贺兰的手下吃亏，我能将他劝下来，他因此对我好生激。”

她只是不知在卫尽倾的有意误导下，那个人比她所以为的还要……伤得更十倍。

可是……她竟无法大声说这不是两个字。

“不错，我一心盼着你与贺兰回去执掌九重天，谁知他就为了你要与九重天脱离关系。”卫尽倾冷冷一哂，“好在我早已看穿你就是个成不了大事的废，一早了准备。你可知你抛弃池冥以后，他可真是伤心狂，我那时候替他照看他闭关到要关的弟弟，又将你我份、你如何勾引他想要利用他与关雎去刺杀贺兰、其后竟又上贺兰反而抛弃了他的事和盘托，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得到他信任。”

她一直都知自己伤透了那个人的心。

卫尽倾讥讽勾了勾嘴角：“你那时候整颗心已扑到贺兰上，忙着与他谈情说，又哪里会关注到此事？”

她忽然之间忘了段须眉十岁那年来找她，告诉她池冥多年来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时她那时在想些什么。

难她不是明知池冥对她的心意却从未告诉过他她并未与他抱有相同的心意？

当然不是！

卫君歆颤声：“他以为我……”

二十二年，整整二十二年，从她离开关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不敢表半分对那个地方、那段岁月、那个人的留恋，尽……那留恋从来与情无关。

“那些信他自然一个字也未曾见到过了。”卫尽倾柔声。

“然后，”卫尽倾十分愉快，“段芳踪顺利关

她忽然之间再也不敢去看段须眉的脸了。

“然后呢？”卫君歆恍惚，“然后秋就与我……”

难怪她写了千百封信，他却一个字也未回过她。难怪她以为他们不必到生死不见的地步，池冥却从此对她与贺秋恨之骨。难怪……他到死也不肯原谅她。

就算有过，大概也从未在人前。

她听自己声音木然问：“然后呢？”

卫君歆茫然：“为何我竟不知此事？”

卫尽倾似笑非笑打断他话：“难你不是起先恋慕他，后来遇到贺兰却又变了心，为了贺兰而彻底背叛了他？”

难她曾经没有要嫁给池冥的心思？

卫君歆看他状似苦恼实则得意的神，忽然之间明了个中实情，喃喃：“我与秋归隐之后，终究不放心池冥，不愿池冥因我而痛苦，我曾经写信给他，告诉他个中，以及我对他、我对他从始至终都只将他当知己好友，那些信……”

所有的都是卫尽倾编造的谎言，只为了让池冥心甘情愿与他合作，被他利用！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