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的痛苦也未能将他压垮的神志。

贺兰雪泪一滴滴往下掉：“我的确是欠他……因为这不是贺兰家惹来的祸事，而是我一个人的错。我闯祸之后，自己一个人躲在这不问世事的地方，却将一切都扔给他去解决，他为此连自己的亲生孩都要……”

他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又轻声接回最开始的那句话：“是以你并不是欠我，你只是欠他……欠你的哥哥，贺兰。”

贺兰雪去泪，平息情绪，半晌方一气：“你这么聪明，想必你早就猜到了。没错……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的所有事情都是想迷惑卫尽倾而已。当年我执意要生下孩，他拗不过我，只得在孩的世上下功夫了。这件事当中，当年我们几人在最后关反、杀死段芳踪后接着击杀卫……杀那个人，我们事先确是以为这样便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但那个人死得太过轻易了，他机关算尽谋划那么多年，最后就那样朝着万丈渊一跃……休说是兄，就算我也不信他肯就这样轻易去死。他崖以后，我们遍寻他的尸而不见，回过再想去对付长生殿，却发现原本负责阻挡关雎前来营救段芳踪的长生殿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显见那个人早就好了几手准备……经此一时，兄与谢楼主愈发认定那人必定是崖诈死，他们便想要阻拦我生下那人的孩。”

“你对这个欺骗你与心的无耻小人不忍落手，对与你无冤无仇的段芳踪下手倒是脆利落。”卫飞卿冷笑，“只怕你与贺兰、谢殷几

“从我开始怀疑阿筠的份起，我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份。我是谁？我不是所谓的卫君歆哥哥与贺兰妹妹的儿，那我是谁？我只是个他们随意从不知名地方抱回去掩饰贺修筠的路人么？还是……我本就是贺兰与卫君歆的亲生儿？这问题，我在自己中剧毒、我家老带我去找贺兰的时候，我才终于得到答案。”回想那一日被关在小黑屋中的他所听到的万卷书与贺秋之间对话，卫飞卿面上笑意愈发嘲，“万老质问他，明明是他唯一的儿，二十年来偏偏要在名义上当别人的儿来养。如此也罢了，反正他也好，梅师傅也好，谁也没将我当外人，他们这对爹娘不疼，由他们来疼也就是了。可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危在旦夕了，他还是不肯将所有的关怀都只放在我一人上？难无论我生或者我死，总归都比不上他的那些武林大义、七八糟来得重要？他说，他也不想这样，可没有办法，只因这实实在在就是他们贺兰一家惹来的烂摊，总得有人来收拾。”

贺兰雪避开他目光，颤声：“不错，是我不忍落手……”

（小黑屋神的……一定是因为我自己最近老被关小黑屋……以及血驱毒这个别太当真，真的是完全不负责任的打胡写，完全没有医学据……）

卫飞卿静静看着她，目中没有一丝动容，一丝激动：“说吧。就先从为何你的女儿成了他的女儿，他的儿却又成为捡来的说起好了。”

第72章一刀破九重天（三）

“你，贺兰，谢殷，谁不是绝手？卫尽倾为何能从你几人围攻之中走脱？”卫飞卿冷冷看着她，似是发问，实为责难。

贺兰雪无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