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周行哑无言。

“我了伤天害理的事，我母亲没能撑过去，走了。”邱诚长叹一声，“得知班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后，我也没有办法再在队待下去了。退伍的时候周逸给了我一笔钱，我一分都没动，顾老板，季老板，你们能不能帮我转给班长？我欠他太多。”

邱诚的坦白被全程录音录像，顾叶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怔怔地盯着电脑显示屏，目光穿过十年苍凉的空白，落在21岁的荣钧上。

书房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夏日的骄，显示屏的冷光投在顾叶更脸上，令他的神显得更加鸷。

顾叶更闭上，眉间挤着的褶皱。

“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他。”顾叶更回过，浑杀气。

那笑容刺得他两发胀。

十年来，他一直以为是荣钧辜负了他。

“我……”邱诚近乎崩溃地跪在地上，“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啊！”

“那就这么算了？”季周行皱着眉，片刻后冷笑起来，“你

荣钧一净的迷彩，在光下转过，笑着冲他挥手，尖尖的虎牙。

播班长侵犯未成年的事，是周逸找人的。我本来以为班长只是被开除，没想到班长会……会过得那么惨。我请假偷偷去看他，亲看到他被一群居民围着打。他当时还没有受伤，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只是抱着蹲在地上，一次也没有还手。”

片刻后，二楼传来一阵浸满悔意的压抑哭声。

顾叶更失魂落魄地转上楼，季周行喊了声“哥”，他像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

如今才知，是他的不信任与偏见辜负了荣钧。

季周行一怔，急声：“你要让他一辈背负‘侵犯未成年’的骂名？”

顾叶更摇，“那只会在他逐渐愈合的伤上一刀。”

“为什么？”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荣钧。”

“！”季周行忽然反应过来，“难你是舍不得对周逸动手？你他妈……”

第11章

季周行抬手就是一拳，“不用再惺惺作态，你如果真的有心帮他，这笔钱早就拿给他治病了。现在荣钧还需要你这钱？”

顾叶更一阵耳鸣，几乎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内疚而无助的青年。

许久，他站起来，“都不行。”

“现在告诉荣钧当年发生的事，只会再伤害他一次。”顾叶更轻声叹息，“周行，你不知他当年有多耀，前途有多光明，但我知。这十年来，他已经接受自己犯过的‘错’，努力从‘错’里站起来，艰难往前走。现在如果我告诉他——荣钧，你其实是被人整了，你的人生本来不该这样，你这辈都毁在一个人的算计之下。他会怎么办？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崩溃？”

“他会。”顾叶更语调沉了几分，“现在就算我让邱诚和周逸跪在他面前认错，让队一份清白证明，能改变什么吗？他会希望那些误会过他的人发现他其实没有侵犯未成年，只是被小人下了？让别人知他不是自毁前程，而是被小人诬陷？”

“那你？”

季周行推门而，抛了抛手上的U盘，“邱诚有一段和周逸的通话录音，我已经听了，邱诚没有撒谎，陷害荣钧的的确是周逸。现在怎么办？直接抓周逸来给荣钧歉，还是把证据给队，澄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