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便笑：“你这话若叫西林书院的夫听见了，一定用戒尺把你打神京。”

皇帝还站在原地，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倒是赵海平微微蹙眉，几度想要开，又生生忍住了。

此间其乐，在神京另一端的防卫司，鲜血却早已渗满了门的砖。防卫司的大门还闭着，没有一个人能从中冲来，冰冷的夜雨中，只有刀剑声和凄厉的哀嚎声不断从中传，听得人骨都在发颤。

思及此，季月棠甚至怀疑孟七七那日怒斩寒轩亭的时候，是有意带着他一起的，并非只为了试他浅。他、二皇，都是把孟七七拖这场风波中的推手，于是孟七七揍了二皇，又把他季月棠拖到众人视线中去。

“这可不一定，那些老顽固执拗起来，能爆发你意想不到的力量。”孟七七不由想起在孤山时，因为他肚里的墨实在太少，师父看不过去，便为他从山下请了一位夫来教他习字。那位夫的脾气比驴还倔，一儿都不把他这个未来的孤山小师叔放在里，实在可气。在他里，孟七七简直比三师娘养的芦还要笨，朽木不可雕也。

闻言，孟七七不禁又重新打量着季月棠，就连沈青崖都微诧异。季月棠的外表太有欺骗，又总是显得少年老成，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个年轻的下一定是一个千年老妖怪。

“哦？”孟七七揶揄：“不考状元了？”

季月棠无奈：“如今我在防卫司、公主府和陛下面前都挂上了号，恐怕日后卷答得再好，也无之日了。”

可是此刻的季月棠又显几分年轻人的活泼来，这与众不同的想法，实在很对孟七七的胃。

孟七七：“季堂主有海茶这么大一个背景，坐拥天下财富，难不成还想朝为官？”

“陛下！让我见陛下！”蓦地，孙涵的声音再次冲破雨幕传来，那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咙里仿佛堵着什么，又带着一无言的凄凉和悲壮。

防卫司内的喊杀声，越来越小了，雨也越来越小了。

“咚！”的一声，仿佛又什么东西撞在门上，而撞在众人的

“那位是神京人士。”季月棠给孟七七续了杯茶，解释：“当年他们同守边疆，后来了那件事，他大概是后悔了，主动离开了军营。据说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回到故土，可能是觉得没有颜面回来吧，此次葬在这里，也算落叶归。”

季月棠耸耸肩：“到时候我一定跑得比他们快。”

“是你们把他约在吉祥客栈的？”孟七七问。

一想起往事，孟七七便觉疼。

季月棠笑着与他碰杯，喝茶倒喝了酒味。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喊了，他一直在不断地喊着，可大门始终没有开。

季月棠摇：“那倒不是。只是我想，若有朝一日我中了状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宝殿之上，在文武百官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下，潇洒地拒绝授官、扬长而去，那一定是件让人回味无穷的事情。”

“仙君可别误会，是那位约的唐察。在此之前，我们可不知你与吉祥客栈的关系。此次我们来神京，主要目的便是赴他的约。”季月棠。

当然，季月棠本与二皇并不相识，他只是赶了个巧。

反应仍有些迟缓，顿了几息，吐两个生冷的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