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万里丹山路，凤清于老凤声’，自古皆然的理。”南婉青，“后人师承前人，得了谋篇布局的便利，辞藻稍加，独树一帜岂非易事？”[4]

宇文序：“他可考上了？”

南婉青不觉有异，接着：“认真算来，此二册《西厢》皆本于元稹所作传奇，《莺莺传》。”

“《莺莺传》原文，崔莺莺与张生乃是远房表亲。《董西厢》弃之不用，开篇便为张生添了个礼尚书的父亲，莺莺摇一变，了相国之女，而后《王西厢》亦是如此。原本无甚系的杜确，成了张生好友，领兵十万，只为

宇文序抬了，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怎么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宇文序一时愣怔。

南婉青合拢书页：“你可知《西厢》有几本？”

南婉青：“元微之写《莺莺传》，自叙韵事，博一个风之名。董、王二人作《西厢》，人未改，框架已定，多有相似自不必说，唯其不同之可见笔下何意。”

宇文序扣住手，臂膀牢牢搂着腰，不愿松开：“好，不笑了。”

言及此，南婉青来了兴致：“你算问对人了，我了整一日的工夫，将这叁本仔仔细细又看了一回。”

孔颖达，唐代经学大家，孔第叁十一世孙，奉唐太宗令编纂《五经正义》。

宇文序：“即是如此，为何《王西厢》经久不衰，《董西厢》却没落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元稹《遣悲怀》，悼念亡妻之作。

“人说《西厢》，大多是王实甫所作《西厢记》，全名《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为元一代杂剧。世上还有另一本《西厢记》，名曰《西厢记诸调》，自董解元之手，其人生平不可考，不知宋人金人。”

桐万里丹山路，凤清于老凤声。

南婉青：“两本，细究起来有叁本。”

“说来好笑，《王西厢》张生科举非己愿，乃是崔母不女儿嫁予白，张生为抱人归迫不得已京应试，迫不得已中了状元。”

“几本？”宇文序委实不知。

“王实甫所作《西厢记》便称《王西厢》，董解元所作《西厢记》便称《董西厢》。虽说如今《王西厢》声名盛于《董西厢》，倘若翻过这二册书，便知《王西厢》脱自《董西厢》，人情节如一辙，一脉相承。”

南婉青：“考是考上了，却非状元。元微之到底是文人，写了《莺莺传》也不敢放开笔，补张生一个状元的名号。”

南婉青连连摇首：“名落孙山，《莺莺传》的张生第一年科考，殿试也不得。”

宇文序问：“《莺莺传》下笔斟酌，怎的如今十本了十一个状元？”

“，不许再笑了。”耳畔气息撩动，酥难耐，南婉青揽过后长发，作势将人推开。

“《董西厢》张生上京赶考，得了探；《王西厢》有过之而无不及，张生一举夺魁，赶考必中状元由此而来。元微之不敢的梦，几百年后有人替他了。”

《西厢记》也好，《莺莺传》也罢，宇文序向来不曾留心的闲书，今后未必过目一观，屡屡应声发问，只想听南婉青与他说些话。

“元稹，元微之，你大约是不识得的，”南婉青兀自下了断言，“唐人你只识一个孔颖达。”

宇文序：“‘贫贱夫妻百事哀’，先前有所耳闻。”

宇文序：“张生未中状元？”

“‘惟将终夜长开，报答平生未展眉’，说得好听。”南婉青轻轻一笑，“《莺莺传》借名张生，实为元大才自述年少风事，赶考途中一段姻缘，始终弃，还泼人女孩儿家脏，说是迷惑心智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