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

这一晚，敦是个不眠城。

“舒安，我知你说的是什么。这两年的时间里，我确实经历了很多事，迷茫过，徘徊过，痛苦过。我也知自己成长了很多，但那不仅仅是因为经历。”

“那是当然了，两年前我刚刚大二，什么都不懂，专业考试没有弹到一等就觉得天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我笑一笑，又接，“舒安你也一样啊，你比两年前更漂亮了。”

“果然，”她不再笑，看向我，“人都是要经历了才会成长。”

“有什么就问啊。”我说。

“你都差没认我，就知说好听的。”舒安嗔怪我。

“这你别学我，”我打趣，“我这人实，不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能过得去，丢多大的人我都不在乎。石越卿老说我有时候啊，没脸没的。”

泰晤士河上灯火通明，河岸两侧被挤得不通。我看到很多游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机和像素的相机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十二的钟声一敲，就捕捉烟齐放的瞬间。

远有一条游在悠悠鸣笛。

她被我说的笑起来。舒安的睛是棕的，在这一片灯火辉煌里，我却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丝浅浅的落寞，似乎这周遭的闹都与她毫无关系。

不经意间就提到他，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忙着四张望，神采奕奕的。舒安看着我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一副眉飞舞的模样。

“小满，”她的语调特别的郑重其事，“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眸相当认真，两柳叶细眉轻蹙，像是在想着很严肃的事情。我看看她，低又抿了一可可。

她望向我，我却看到泰晤士河波纹斑斓的面。

“你明明知石越卿他父亲那边的事情很棘手，他一旦回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得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劝他回去呢？你难就不想他吗？”

舒安有一会儿没说话，鸣笛的游越开越近了，她的目光追随着那艘船，迷离闪烁。过了有好一会儿，我看到她将杯握在手里，手指了。

我侧，看到舒安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们并肩站在泰晤士河边，她再没说话，似乎是在等我开。

舒安咬了咬下，又顿了顿，这才慢慢开：

她安静了好半天，忽然这样开叫我。我听她语调的不同，微微一怔，回过来看看她，挑了挑眉。

“成长从来都不是只来源于经历。经历，承担，持，而后才能成长。在敦的这几年，我渐渐地明白了这个理。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实在迈不过去，大不了就摔过去呗，又能如何？”微微一顿，我又接，“不是学业还是情，我都不想成为匍匐在门槛上喊放弃的人。”

只听她又说：“我觉得你比两年前变了好多。”

可可

我和舒安一人拿了一杯可可，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四周人声嘈杂，泰晤士河上被五彩灯光映照得波光粼粼，将敦的倒影都衬得微微闪烁。

她的睛里似有光，像是已经忍耐了很久才终于问来。我见她问得认真，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又喝了一巧克力。

我辩解说：“就是因为变漂亮了，所以才没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