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长河没有给他任何限制，只是要求他不要离家，章晓其实并不打算遵守。他在沙发上小睡片刻，打算等天一亮就立刻提着这些东西去医院，谁料来了个穹。

为了避免章晓再来，应长河大手一挥，要求穹到章晓家里，陪他完成这一天的禁足。

第二天一早，穹就来到了章晓的家门。他了几次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心里一个咯噔：莫非这傻瓜又回单位开保护域了？

她拿起章晓画的画。

章晓一夜都睡不着，周沙和原一苇把他送回来之后，他就拿行李袋帮杜奇伟找衣服和日用品，等找完了才想起自己明天不能门。

“你随便坐吧。”章晓没神地说，“想吃什么自己拿。”

“是的。”秦双双说，“这是猎杀。”

章晓停顿了一会儿：“主任是想让你来看着我，不让我随便跑去吧？”

“你在什么？”穹了鼻，凑过去也坐在地毯上。

“这个是警铃协会的铃铛，每一个铃铛上都会有一从上往下贯穿的白线，意味着破坏。”秦双双的神情十分严肃，“我信你们。这不是单纯的无差别袭击，是警铃协会对哨兵和向导展开的猎杀。”

“谭笑宇的风格不是这样的。他非常稳，并不崇尚暴力，而是试图通过某手段让协会的骨权力机构，直接从上到下，否定哨兵和向导为人的一切权利。他们认为染变异后，特殊人群不能再称作人。”

“正确。”穹继续说，“开门。”

他掏手机给章晓打电话，响了很久章晓才接起来。

章晓和杜奇伟合租的房不大，两室一厅，但五脏俱全，家和各东西都井井有条。穹换了鞋走客厅，看到章晓没心思搭理自己似的，坐在地毯上继续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危机办全人员接到通知，戒备状态。

“如果要权力机构，自必须尽量保持清洁净，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动手杀人。”应长河接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理警铃协会的不是谭笑宇，他已经死了。接替他的人显然并不认可他的方式。”

他似是还未睡醒，声音有哑，迷迷糊糊说了个“喂”。

已封存11年的警铃协会档案重新被开启。

听到他的声音，穹鼻腔忽然略微一疼，他下意识住了鼻梁，了。

张画，确实与警铃协会的铃铛一模一样，“他们聚会的时候，见面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先释放神的习惯。即便我们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改变情报人员的外貌混去，只要神释放来，立刻就会馅儿。”

章晓和穹因为严重违规，都受了分。应长河把这件事的影响弱化为“单位内”的问题，又顾念章晓是为了杜奇伟的事情才这样，除了各扣一个月工资之外，只让两人在家里禁足一天就行。

他开了门让穹来，穹见他睛发红，黑圈很重，发糟糟的，便知他一夜没睡好。

“我来禁足了。开门。”穹说。

室内开了气，十分温，章晓穿得单薄，弯下腰的时候透过衣裳能看到他略略突起的背骨。穹鼻腔里又是一疼，他忽然想起了章晓发柔的手。

秦双双折好那张纸，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