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隶，不如说是挚友。这个隶契约是在路西法堕天时烙下的，因为主人可以从仆上夺取力量，在面对着虚弱的路西法时，他用这个方法挽留了原本是纯正的光之质、面对黑暗几乎死去的天使的命。

他无意识地念着对方的名字，如同呼唤着一个千年前的友人。

第3章二

他记得那位王尚未堕天时与堕天后的样：他记得那黑发衬托着纯白或是暗黑的羽翼，记得他站在天堂的端或是地狱的渊，也记得那位王拥抱他，颤抖着吻他的侧脸，黑眸转间万殿晶灯的倒影变成珍珠链般的光泽，他的呼洒在他脸侧，两个人静静相对，没有一个开，路西法揽着他的腰背，带着怀念开：“今后你的名字是萨塔拉……这是很久之前我给一个朋友的名字。”

他俯下，去了那血迹。

污染，夏鹭脑海里闪过这个词，却又不知这个词的义。

萨塔拉，意为路西法的契约。

夏鹭拨开他的长发，看到他脸上满是汗，抿着，咬了血痕。那血混合着红与暗调，却意外地闪闪发亮，如同抹了几层金粉，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萨塔拉细细颤抖着，倔地跪在原地，夏鹭抬手就给了对方一拳，狠狠打在肋骨之下，把对方掀翻在地，一脚踩上他的发，手上则拉着另一边，萨塔拉发细微的痛呼，接着，夏鹭抬手拉过那团紫黑的法火焰，狠狠在萨塔拉肩膀上。

“萨塔拉……”

他印上烙印，跪在路西法脚下，睫羽低垂；那位黑的王抚摸他的，用这方式宣示所有权：然后那位王将他拉起，吻他的侧脸。

和人类一样是微咸的，却又仿佛带着某能量，那能量在他躯中游走，透着令人愉悦的温。他再次了对方上的伤，柔的、温的。

——那双黑眸里只映着他，安静，沉默，仿佛有一个宇宙压在那里，他知

天使发可怕的尖叫声，他在夏鹭手下颤抖着，不断挣扎，那团火烧焦了他的肤，焦糊味中没有烤的味，只是那团火焰在扩张，在夏鹭手里逐渐延伸包围了萨塔拉的肩膀，天使的脸被长发遮挡，只能觉到他的挣扎在变得微弱，最后似乎是生生疼昏过去，夏鹭在对方不再挣扎后松手，冷冷盯着对方的脸，过一会才忽然怔住，茫然地看着火焰渐渐消散。

他不清楚自己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无论遗忘多久——最刻骨铭心的情，随着你的现，都在脑海中翻颤抖。

天使倒在地上，肩膀显一片黑紫，看起来并不是简单的烧伤，没有破裂或是红，更像是被……

路西法黑的六翼在万殿中飞扬如同真正的夜化作的幕布。

整个地狱都知这个名字属于路西法的隶，那是个非常特殊的天使，他几乎没有公开面过，在那繁华的恶之城，撒旦的视线范围内，他一直隐在暗，无声无息。

整个界，心甘情愿成为隶的怕也仅此一人。

萨塔拉应了，从那之后他的名字是萨塔拉，再未改变过。

他呆坐了一会，跌跌撞撞地站起，把天使搬到床上。天使虚的躯意外的轻，可能是对方本就是以能量方式存在，他小心地碰了碰伤，天使顿时一阵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