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没有说话，跟着李想向车厢后方走去，坐在了李想的后一排。

李想等的公终于来了，车上空的没几个人，似乎整个城市都开始沉睡。投了币，李想摇摇晃晃地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却什么都没心。

司机不耐烦地朝男吼，没钱就，别耽误我开车。李想这才发现，男站在投币箱钱，狼狈地翻着衣袋，没有带钱。

男接过袋有些发愣，仍是没有说话。李想觉得，这人也没礼貌的，连句谢谢都没有。接着两人无话，只是自顾自看着窗外的风景。

司机这才关上车门，踩下油门。

当时特别的天真，相信付一定会有回报，加班到夜里虽然辛苦，却也觉得充实。公车开得摇摇晃晃。

李想哦了一声，接过纸条袋里，回顽一笑：“你一定要还的话，好呀，到时可别忘了利息！”说完就匆匆下了车，隐约听到那人说了一声“一定”。

他和徐凯，几年前就已经遇到，那张写有徐凯电话号码的纸条，似乎在他掏袋的时候掉，

李想对他微笑：“我请你坐车吧。”

李想摆手：“才一元钱，没事儿。”急着要下车。

梦里的李想，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公上回家，天已经漆黑。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李想在公上捂着刚买的烘山芋，却还是觉得冷。

“先生，终站到了，醒醒。”

那年轻男似乎心情很不好，沉着脸，像是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一般。

李想起下车的时候，背后那人突然叫住他，声音冷清好听：“请问你的联系方式？我把钱还你。”

李想摸了摸袋，正好有一元钱，于是站起走过去，将币投投币。

依偎在一起。徐凯上的气味，是那么的好闻……

李想睁，发现自己还是在公上，司机正摇晃着他的肩膀。这司机，并不是梦里那个。想起自己是从H公司来，回家的路上，而梦里……刚才了一个什么梦来着……啊，那不是梦。

在某一站，车停下了。上来一个年轻男，李想不禁朝他多看了两，这人长得真好看，在这大冬天却只穿了一西装，格格不。

李想觉得有些担心，转看那男，男的脸很差，郁郁寡的样，该不会是遇到什么糟心事儿了吧。在这大冬天穿得也少，可别冻病来。想到这里，李想把手中的袋给他：“烘山芋，给你，的。”

李想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没有H公司，在一家私人小企业中当助理。当时他工资更低，工作却很繁忙，常常加班到八以后。拿着微薄的工资，一个人生活，回想起来，真的特别辛苦。

李想下了车，已经睡过站，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思路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了那天——徐凯说第一次与他相见并非在班车上，是了，原来是在公上。梦里的那个男，就是徐凯。时隔几年，竟然已经忘了他，却在这时想起。

背后的人往李想手里了一张纸条，神真诚：“这是我的电话，请务必联系我。”

公摇摇晃晃，就像是2号班车，李想慢慢闭上了睛。

男转怔怔地看他，冷漠的脸上似乎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