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歆一想有这个可能，这些日，府里府外都在传分家的消息，这‘怎么分’就成了津津乐的话题，有人说大房独占九成，其余三房共分一成，有人说大房占七成，其余三房各一成，还有觉得三房四房势弱该多分一些，亦或是二房嗣多，需多占家业等等，不是个中人，却讨论的火朝天，很难说是看闹还是别有什么心思。

不多时，谢温言离开，曾氏又让赵嬷嬷去四房请弟妹杨氏过来一叙，待杨氏来，关上房门，里诸多言谈，外鲜有人知。

曾氏得了消息，略一思量，先让丫鬟去唤儿媳谢温言来，吩咐了几句。

陆明涯仍然觉得有些小题大了，只是不好明说。

这厢人刚走，后脚陆瑾沉就回来了，屋一瞧，见有两匹格纹锦缎，一匹青，一匹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临窗的桌上，就知有人来过，又问了一旁的丫鬟墨心，得知是大嫂送来的东西，倒并十分在意。

也是，素日不来的人忽然上门，又是在这个节上，很难谈的上‘纯粹’二字。

“这有什么好走动的？”陆明涯不解。

在他看来，大房居嫡居长，分多少家产都不为过，殊不见外有些人家，庶的兄弟中多有扫地门的，也不见有半个说理的地方，要不是还有祖父在上压着，他还真不想分去一成，更别说父亲给的两成家产了。

“没什么，只让我这些日多去三房走动，看看三婶和七弟妹。”这么多年，谢温言也懒的与人计较了，于她而言，只要守着自己的儿文彦，下半辈有所依靠，也难奢望其他。

谢温言见时辰差不多，便起离开。

与此同时，谢温言离开凝晖堂，回到自己院时，见丈夫陆明涯已经坐在屋里，拉了个新来的丫鬟嬉笑打闹，动手动脚，看那架势，她若不回，指不定能什么事来。

这时，听见外面动静，裴歆从里屋来，凑上前，说起谢温言下午来的事情，陆瑾沉又：“方才我从前院回来，过园牡丹丛那边，见四婶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后的丫鬟拿着东西，看方向，可能是从大房那边回的，这边大嫂又来找你打探咱们三房对分家之事的态度，怕是大伯母那边察觉到了什么，在防范着吧。”

只听她一声冷笑，屋里的两人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开’，那丫鬟慌慌张张地，也不抬就跑了去，陆明涯倒是理好了衣裳，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脸如常的问：“母亲找你何事？”

不过几句话下来，裴歆就明白她的意图了。

她先去了祈香院见三婶荀氏，荀氏不好，神不济，没跟她说几句话，就将人推到听雨轩了。

“你若再不来，这红梅就看不到了。”

裴歆这会儿是清闲的，见她来，还喜，让人将桌椅挪到窗边的位置，正可以赏看外面还盛开着的红梅，又取了心茶来放在跟前，两人对面座。

“秦氏？”

见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谢温言猜到几分他的心思，倒没说什么话讨嫌，只是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才带了些东西施施然往三房去。

谢温言只：“还不是分家的事闹得，母亲让我探探三房的风，稳住他们，临到别起什么事端，可能是听了近来府里的闲话，又见二婶走动的勤快，未雨绸缪吧。”

“是呀，再过几日天气起来，怕是得谢了。”谢温言也喜红梅，只是平日不得空，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是带着事的。

不过归疑惑归疑惑，正事是不能耽误的，又回：“婢让人查过了，那些话起先是从二夫人院里闲话来，传到大厨房，再往府里府外传的。”

只是有些话，她说不明白，谢温言也不执意，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天暗淡，也多是空白闲话而已。

与这般闹相比，计划分家的陆家四房这些日是少有的平静无波，除了二伯前天喝醉酒在门遇见大伯，给了人一拳以外，其他的，裴歆和陆瑾

“听二夫人院里的桃说，近日来，二夫人对分家之事多有抱怨，还隔三差五往海棠院和祈香院来回，天长日久，三夫人和四夫人那边难保不心思浮动，夫人还是得早打算。”赵嬷嬷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捡了重要的分说来后，便拱手站于一旁，只待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