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依旧很镇定，却坐直了:“如果证据不够，三年打底的有期徒刑，加永不录用公职系。”

“嗯？”

“真事了，你级别估计不够，得找你领导走直达途径。”

“张晨，”我抬起手，把他的手从我的脸颊上挪了下去，“这事你明明可以自己理，非要把我拖下是吧？”

我接过了这烟，扔在地上，用拖鞋碾灭了:“这事我不了。”

我攥了档案袋，说:“我亲自去。”

招待人员还是很镇定地把咖啡粉倒了咖啡杯里，又说:“今儿不是愚人节。”

“好。”

“你不知内幕当然与你无关，可是你现在知了呀，”张晨又递了一次烟，他笑得很开心，“你过得了法律，过不了自己的良心。”

信我。”

于是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避开了门卫和保安，探挪了个方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了门，用手电筒照亮了室内，很轻松地找到了所有证据——连领导的主机密码，都在那个陌生人递我的纸条上。

“我什么人你不清楚么，”我也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竟然一也不害怕，“真事了，公事公办吧。”

我整理好了所有的材料，纸质版放在袋里，习惯地绕了三圈线，电文件发送到了谷歌邮箱里，把椅重新推回到原来的位置。

“没事儿的，”张晨偏过，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于是这哥们就开了旁边的小门，让我走

“没事。”我回了他一句，去找这些证据，并没有让我害怕，我真正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丝毫惧怕的自己。

这杯咖啡到底这哥们没有喝去，直接用自己的手机请示了领导，领导叫他带我去。

“张晨。”

天亮了，车停了，我解开了安全带，张晨开了锁，我下了车。我们没有再来个临别吻什么的，也幸好没有这样，我怕他凑过来我就一拳打过去。

“就算这次他们拿到了这个项目，也不一定会事故，即便事故，也与我无关。”

忘了说了，当年新公职人员需要一个月的军训培训，我和这位招待人员，恰好住上下铺。

我原路离开了单位，上了张晨的车，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腕，轻声说:“别怕。”

仿佛在玩儿一个很自然的游戏，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要将某些人，一一除去。

张晨开车开了一段时间，他说:“匿名还是实名？”

“没什么事你不了，”张晨的手很凉，他摸着我的脸，让我整个人很不舒服，“一旦开了，就会变本加厉，事情闹大了一锅端，你，你的同事，全都有可能成为替罪羊。”

“我只信任你，”张晨闭上了睛，“而你刚刚好，最合适这件事。”

张晨亲自开车送我去了单位，我发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小门，有个陌生人，开了门在等着我。

这楼我也算熟门熟路了，去门卫连份证都查得敷衍，我把包过了次安检，就脆去了六层，招待人员正在泡咖啡，我抓了抓材料袋:“来举报了。”

“替我照顾好爷爷。”

我记得报考公务员的时候，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工作安稳，没有什么风险。却没想到五年后，我要亲自去办一件很可能监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