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个“是”字，凌青原就清晰地觉到胡峻山此刻蕴的复杂情绪。黑老大说“晚得只能收尸”，是在暗示什么，暗示他错过了刚才的屠杀，还是暗示他来晚了没有救下自己的伙伴。

凌青原心弦微震。一个字，他就觉到王乐笛和谭岳的差距。一定是王乐笛看过很多次的本，同理也是谭岳最熟悉的故事。然而刚才和王乐笛搭戏，凌青原就一个字儿的觉：浮。李天明格浮没错，但演员不该跟着浮。

他份暴了吗。帮里怀疑他了么。黑老大让胡峻山理他白上的“熟人”，是单纯布置任务还是为了考验试探他的忠诚……

背景灯熄灭的影里，凌青原看见谭岳的影离开评委席上台，赶忙收了收心思，准备下一的片段。

笑川，他曾经的战友，以及曾经的联络人。

凌青原俯在地上，左手压在下，挡着血如注的伤，右手扒在前方，爪一般扣着地面，似乎是疼痛难忍。生命的倒计时，他还没有死，也不可能活着了。

胡峻山了一个掏枪的动作，指着血泊里的人。他盘旋着缓缓靠近，在他前蹲下，右手的枪抵在许笑川的太，左手去探他的脖颈动脉。

许笑川最后的愿望竟然是让胡峻山烧了自己的尸，不要将他们杀害的痕迹暴给警方。他是在掩护胡峻山的线人份。

“把现场理好，别让条看见一不该看见的东西。”

这个失血量，许笑川已经救不活了。胡峻山依然攥着枪，心里却悄悄松了一气，他不需要完成最后一步，不需要亲手送别自己的伙伴。随之而来地是悲痛与忿绝的心情……

“是。”

微弱的动。

谭岳则完全不同。

许笑川鼻梁以左的脸颊都是血，他艰难地翻，努力将右边脸颊转向胡峻山。他是个工作中时常脱线的家伙，故而职时间虽然长，职务却不。许笑川善良、正直，他的脱线是锐、乐天、时而不常规办事。

这应该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这是凌青原扮演的小警察许笑川生命结束前的几分钟。在追光照到他上之前，他就倒地侧躺摆好了人在血泊中的姿势。大概是他之前用程鹤白的亲验过重伤濒死，他这个造型摆得亲车熟路。

胡峻山手搭扳机，枪贴着他的，却借机放低，借机去听他最后的遗言。

“你……会有明天的。活着，到……时候……告诉我。”

王乐笛在这一场中声音镜，客串黑帮老大。其实，也就片段开代前因的几句话：“虎，你来晚了。”黑老大似乎一语双关：“晚得只能给他收尸。”

“……烧……不要留下。”

最后一刻他展开了嘴角，毫无血的嘴像风雨之后失去颜而飘落的。

“虎……”

胡峻山只说了一声“是”。

这一段里的互动，以及联想这个故事是悬疑片，看不到后续情节有让人抓心挠肝。凌青原导演本能作祟，甚至特别想知场景切换拍摄角度叙事手法等等关节。

谭岳愣了。此刻他真

许笑川扣在地上的右手向胡峻山移动了些许，又停下了。胡峻山也不敢去牵他，只是定在这个姿势上，看着他的生命一逝。

胡峻山的枪偏离了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