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桩上足够五人站立，可见至少生有数千年的年。但最令人吃惊的，仍不是这颗树桩的树龄，而是其中心的苗圃。

这句话李天王是听懂得不能再懂了，立刻就要胀气炸裂，李声闻却了他的嘴一下，封住他的话语：“你和楚襄王不一样，不是真的一厢情愿。”

但他还没有琢磨什么来，绳梯便已到，前是一片平坦的地面。

是什么意思？”

“月郎君，这祭坛所用的木，是反魂树的树桩罢？”李声闻俯拨了下祭坛边缘生长的红叶，一气，“这枝叶和香气，都和

第24章

准确说，这不是地面，而是大树桩的断面，光如镜的表面上仍可看到一圈一圈的年。这些年距离细密，和寻常树木无有不同，只是长得太多了，才形成如此大的横围。

曹空与曹月对视了一，好似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后者扬手招起四周的骨蛇，那些白蛇尾相衔，组成一阶阶森白波浪，由脚下连向树端，颇似一张起伏不平的绳梯。

说是苗圃，却也不太准确。树桩的中心填满了沙土，使得这树桩看上去像是一只大无匹的盆，数不清的白骨蛇从土中生，像树木一样长着枝叶与朵，只是那些泽艳丽的叶未免与其他木相去太远。

随着微风过，他的躯细微地起伏着，如呼一般。

在这些骨蛇中，唯有一棵生长得最茂盛，它的成熟叶片已经将与枝包围起来，形成一惟妙惟肖的人，肌肤光，四肢修长，唯有仍残缺不全，有鲜红的朵从心探。枝的最上端，长着一张艳丽且不失英气的男人的脸，模样熟悉，正是洗净铅华的新妇。

李声闻叹：“这就是无启人的新生？无启人究竟是木，还是人呢？”

曹月却说：“这不是祭司，因为没有，这只是一些不到成熟就会死去的果实罢了。使君，请您将拿来罢？”

李声闻仿佛没听到似的，茫然又好奇地注视着石窟正中，那占据了大分空间，五丈多，足够数十人合围的树桩。树桩周围生着红叶藤蔓，鲜妍绚丽。

枝丫是人类的胫骨与指骨，叶是蝉翼般透明的，是朵朵新鲜的血，团团簇簇，生长在脊骨一样的骨蛇主上。仔细看来，每一棵骨蛇变成的树，都像一残缺不全的躯。

李天王的内心顿时炸开，但还牢牢扒在李声闻肩上，乎乎地被带往越来越黑的窟。在窟的住，曹氏兄弟是用烛火照明的，但行至此，已经无需灯烛，无数生长在的骨蛇虬结相连，凹陷的窝里嵌着熠熠生辉的夜明珠。

李天王对着光亮了气，低声问：“你还是慕我的，对么？”

李声闻轻描淡写：“一个君王听不懂别人拒绝，所以最后分扬镳的故事。也可以说他是一厢情愿慕他人，最终求而不得。”

曹月抬手了个请的手势，曹空却抢先第一个踏上去了。

李声闻对他的无礼视若不见，闲信步似的走了上去。这骨蛇看着绵弯曲，踩上去竟也稳固，让人十分放心。李声闻一边向上走着，一边还分神观看起了骨蛇组成的图案，和其上分布的明珠。

仿佛是星列成鬼影的沉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