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用鸽联络，他们妖界原本是没有什么传信的东西，基本上一张符，一滴血，一把打成结的发都能用作通讯，更何况他们脚程也不慢，相隔千里转就到，鸽这慢腾腾的东西除了浪费时间，只能养了吃。大概所有的鸽要么劳碌命，要么英年早逝，有机会修炼成妖的万中无一，妖界都很难逮到。

可他从没收到什么回音，不写的多么情真意切，都像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甚至那乌鸦都少了一只，说是被清源观绑了，正在□□示众呢。

“是皇兄托你送信来的？”苏恒又问，那诡异的女娃娃不发一言，

拆开的字骨都能仿的惟妙惟肖，后来被谢长临瞧见了一次，嫌他内容写的七零八落不够漂亮，就逐渐自己动笔——这两人把这事儿当成了乐趣，写完还互相传阅，彼此都满意了才寄去，生生从一张纸发展到五张半的骈文大赋。

谢长临从此还关心起了妖界的乌鸦。

乌鸦没反驳，她才修炼三百年，虽说比凡人大了不少，但在动辄千百岁的妖里，还是个小娃娃。

第14章第十四章

还是乌鸦的时候，她的细爪上就带着一个银圈儿，不大不小，牢牢箍着也掉不下来，化作人形之后，脚脖大了十倍，这银圈儿居然还能带着，一样的不大不小，散发着清源观中特有的桂香。

至此沈鱼才算恍然大悟，原来界想联姻，还想跟自家观主联姻！

闹腾了三个月终于闹腾够了，洛明决定改变策略，围而攻之，直接将后来的这封信寄到了沈鱼的手上，刚开始几句义正言辞，阐述利害关系，从良田千亩说到天下大，而后循循善诱，将谢长临夸的举世无双，继而让沈鱼明白这是累世姻缘，让他帮个忙，去找苏忏问一声“想如何”。

“……沈兄，两界和平系于君，你看能否帮我探探风……”

“你是妖吧？”苏恒默默的叹了气，挡住大半张脸的奏折终于放了下来。

只不过近些天苏恒有些脊背发凉，怀疑自己是不是乌云盖，大祸临——成群结队的乌鸦往琉璃上飞，最大的一只好巧不巧，还非站在她书房的窗沿上，往里探探脑，灼灼目光力透纸背，让她这正经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叫想联姻？”玉衡坐在沈鱼的上，跟他一起砸吧着其中别开生面的言辞，“分明是姓谢的要骗主人！”

为了能将信送去，谢长临特意找了三只乌鸦，一个个养的发黑亮，风里来雨里去比利箭还快，别说半天十几封，几十封都够了。

模样是仿着年画上的童女变得，可倒是一般，夜黑风，灯烛晃的，看着十分渗人。

卓月门离京之前还记得跟苏恒说了一声，所以造成的动并不大，徐清那边想有动作，都被苏恒一一压下了，她手里到底有些实权，不至于任人左右。

他看上去一小，但苏忏五岁心血至今也有二十个年了，该玉衡懂的他懂，不该懂的也懂，说不定比沈鱼这吃斋的榆木脑袋还知的多些。只不过人情世故通透，玉衡毕竟是个娃娃式神，天真浪漫少不得，除了越发老气横秋，心儿却不坏。

“近一个月的书信我都让那只抓来的乌鸦送里去了，”玉衡恻恻的笑，“这件事儿让陛下知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