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毫无预警便涌上了眶。

奥维德瞥他一：“要是我得手了，你就吃不到小金菇和椒盐虾，也听不到唐墨唱歌了。不遗憾吗？”

江彻不知奥维德和林尼在吵什么，听到争执声渐渐消了，他才安下心，举起灯照亮那个壳和壳里的蘑菇。

这个壳像是舰艇的某一分，在内还有一扶手，已经被铁锈吃得只剩一了。蘑菇就长在生锈的扶手下方，江彻举灯细看。

在晃动的灯光里，他忽然瞥见了壳上的一些痕迹。

奥维德眨了眨睛。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在飞快地打转：先是老大成太多，骗了自己——明明说好两成，但他承诺给自己的只有三十万，他了四成，这个混；然后是林尼居然雇人杀自己，这个疯；最后他终于回过神了，一把揪住林尼的衣领。

“可是在你离开之前，你在我房间藏了好几天，一样没动手。”林尼踢开一尸骨，从骨骸里抓一条弹带，“你不行，不及格。我很后悔找了你。”

林尼失望且不悦地盯着他：“奥维德，我就是你的雇主。那五十万是我给的。”

他浑一震，下意识抬手去摸，灯却从手里掉了下来。

林尼：“我不关灯是为了方便你下手！我一开始就知你藏在那里了，连隐藏自己行踪都不好，我对你完全没有信心，所以给你留了灯！”

奥维德第一次听到他跟人歉，态度还这么平和诚恳，自己倒先被吓了一，连忙松手。

那一丛蘑菇长得非常漂亮，伞盖光，但不知是否有毒。江彻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这个材的诱惑，弯腰钻了壳里。

江彻慢慢地伸手，碰冰凉糙的金属表面。利划过金属表层，应该用力划了许多遍，又因为在此不知受了多少年的侵蚀，所以字的每一笔都浅浅，满是沟壑。他在黑暗之中，顺着笔划，先是一撇，然后是一竖，接着又是一撇。

说完之后他继续往前，频频弯腰捡枪。

奥维德正要反驳，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光亮顿时消失了。

“我如果自杀，只会重复我哥哥的悲剧，李斯赖特家族以后再也没面目见人了，两个儿都自杀……”林尼低声说，“所以我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是有遗憾。”他说。

片刻之后，后的林尼开了。

“也是够险了！”奥维德气坏了，“我接任务的时候本不知你是李斯赖特将军的儿。你明明自己想死，却雇佣别人去杀你，如果我得手，就算我真有五十万也没地方，李斯赖特将军一定会翻遍整个赛来找我！”

那是两个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汉字：你好。

林尼皱眉沉思片刻，：“抱歉，你说得对。是我没考虑清楚。”

“等等！”他握住了林尼的肩膀，“给、给我留灯？”

奥维德：“你果然知！所以你才不关灯是吗？！”

算了，没有光也没关系。他认得那两个字——他当然是认得的！那是他从小就学习过、从小就熟知的。

奥维德从地上捡起一支枪，恨恨：“幸好有江彻，不然我真的下手了。”

板的通上，是不是？”林尼突然问。

江彻手忙脚地摸起灯，但手指颤抖着，找不到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