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梁珏觉得自己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什么，“也就是就，梁……那侍郎是太后的人？”

只有一可能，那个惊天的秘密一旦漏，将会严重动摇梁氏在小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黄门侍郎专门负责皇帝和尚书台之间的公文传达，可自由禁中，日暮禁中关闭门前，侍郎需得。但若当日之事还未理完，取了令牌后，侍郎可留宿一夜，此令牌在尚书台只有一个。”

班始一向严谨，对梁珏却很纵容，听他嘻笑着这么说，虽觉得他异想天开，却也顺着他的思路随：“若当年变之日，梁氏并未立功……这个秘密够不够惊天？”

何况，从小皇帝后来封赏梁商之用词可看，梁商并非刘保的暗钉，两人事先并无结盟，小皇帝对于他在关键时刻能帮助自己既意外又惊喜。

梁珏却不肯放过，左右无其他线索，从任一方向查都是可以的。

变之前，太后只手遮天，相当一分朝官都投靠她，即便有人不齿于此，但也明哲保地持中立态度。当时的济王刘保非但没有威权，甚至有命之忧，所以并无朝官倾向于他。

然而作为黄门侍郎的梁商，却在变之日果断地抛弃了胜券在握的太后，投靠了绝无胜算的小皇帝。

梁湖为什么如此着急，于第二日就去杀鲁大？

黄门侍郎的官不大，但因负责传达机要公文，所以向来由皇帝极为信任的人来担任此职。当时执掌权柄理政事的人是太后，她自然也会选自己的心腹来黄门侍郎。

班始一怔，他以前从未以这个角度去猜度过，但仔细一想，梁珏所言却也不无理。

“且慢，”梁珏发现了疑，“你说梁侍郎与皇帝一样住在北侧的殿，为何事发之时他不去报告皇帝，反而跑到较远的南门去报告林通？为黄门侍郎，留宿中，夜间

“不，不至于罢……”班始难得地有些吃。

他说，城共有四门，东西二门是主要通，南门与覆盎门则为南北侧门。当时刘保住在北侧的广殿，而梁商暂歇之是临华殿的偏殿，同属北侧。那天，太后为了掩人耳目，令济北王、河间王之及其护卫乘夜由南门，当晚，效忠于刘保的守卫皇的卫尉林通正好率队巡到了南门，梁商便将有外人要之事报予林通，林通及时封锁门，任何人不得……

梁珏听得很仔细，此刻便问：“那时的皇帝已病逝，怎地还有什么公文要传达？”

房内一时非常安静，两人相顾无言。

“他这样，一定有什么原因……”梁珏思地说。

班始低声说：“那时政事由太后执掌……”

虽然与梁商只见过一面，但梁珏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梁商是一个老谋算、唯利是图之人。这样的人，若有人说他是因同情、怜悯而帮刘保，梁珏的牙都会笑掉。

于是两人便开始研究变之事。

那么梁商当时究竟为何会倒向小皇帝？

应梁珏的要求，班始随手取了一枝笔，蘸了清，在案几上勾画，边画边说他所知的变之过程。

梁珏因不熟汉时之官职职责，便要班始从说起，详细介绍，以期在里面发现什么。

此举于理不合。

这一句本是玩笑，然而说来之后，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