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成是一家技术研发公司，三年前研发一采煤机灾害报警系统，能够据监控画面自动识别井下有无险情。

面试过得太容易了，让他怀疑展明事务所就是缺个打杂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必招他呢？招个快要毕业的法学生，能的事比他更多。

何其合上文件夹：“所以您那天问了我博士期间的研究方向。”

涂思淼也不多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个案你看看。”

大家吃饭了吗，他可以去楼下带。

让他到疲惫的是，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能什么。

端茶倒复印扫描了几天之后，涂思淼又叫他过去。

……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其撇开杂念，抬起跟涂思淼说：“图像跟踪的项目我过一些，涉及到技术的问题，我肯定尽全力，其它工作我也会全力以赴，只要您信任我。”

文静喊了一声“小笼包”，其他人就也跟着喊“小笼包”。

何其不知该兴还是该失望，他能得到这个实习机会，竟然是靠着自动化博士的履历得到的，而对方想要的，也只是让他发挥一下专业知识、在这个案里帮帮忙而已。

涂思淼说：“好，正好下午委托人要来，你跟我一起见她。”

何其回到自己桌上，仔细看了一遍这个案的前因后果。

这系统申请了专利，独家许可给一家叫立维的制造商，实现了量产。

何其心里一串问号，他这是了律政剧吗？一个小律师，初茅庐，连执业资格都还没有，就被大佬叫办公室，说这个案你看看。

然后就要一战成名，走上人生的巅峰了？

涂思淼：“对，收到你简历之后，我查了一下你发过的论文，发现你在这方面是有研究的。”

何其今天翻着那些案卷，也到了一丝不安。从诉状到辩词，每一页每一行都写得严谨缜密滴不漏，而何其是没有自信能写来这样的东西的。他组织语言的能力在理科生里算不错的，但扔律所里，就捉襟见肘了。

所以他接下来到底能什么呢？如果不了太多实质的工作，何其决定，满一个月就离职，接下来换家小律所试试。

何其摇摇，以前在学校里熬夜实验写论文，比这要累。他也曾经早晨四起床去财务外面排队等着报销导师的科研经费，所以跑也不算什么。

何其把晚饭带上来，就又档案室装案卷，一直装到九，这一天派给他的活总算是完了。

秦百川同情他，直说辛苦了。

何其觉像在梦里，接过文件夹打开，一页一页看过去，不安分的心又慢慢沉回去了。

试用期？何其一怔，谁的试用期？如果是所里的人，为什么不当面说？

这是两个公司的专利许可纠纷，围绕着一项采煤机灾害报警的图像跟踪技术。

涂思淼挂了电话，回到桌前坐下，问何其这几天觉怎么样。

去年立维公司即将重组，原有业务也

何其以为又是跑法院，抱着一颗平常心推开门，发现涂思淼正背对着门打电话。

图像跟踪……

何其笑着说好，大家都很关照他。

“行吧，试用期通过了，你就好好表现吧，争取比试用期表现得更好……”

看来这是真的忙，连吃什么都顾不上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