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第二条短信又来：“卢迪，你喜吃苹果派吗？我明天休息，打算一些苹果派。我知你很忙，但你喜的话，我可以在你方便的时候给你送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亚当？谁？没没脑的。鸿睿以为是错发的短信，他扔开手机就要躺回枕上，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又起抓过手机。然而理解了这件事情并不代表他明白卢迪的动机。

鸿睿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掌，他重重地踩着步来回走了

缠，最终成为霞光的一分完全脱离黑暗。十二月寒冷而清冽的晨风将会穿过窗沿，到达每一个人的床。公车会从街上缓慢地驶过，邻居的闹钟会响起来，他们会开始走动，空无一人的街上逐渐充满了人声笑语。送的三车将会打着细碎的铃声，在鸿睿邻居门前放下一罐。

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蹦了来：“嗨，卢迪，我是亚当。我们先前在诺丁山见过。”

鸿睿觉奇怪。知他私人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发短信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转念想到耶罗正在协议离婚，也许耶罗心情不佳，故而给他发了条短信试探他是否已经休息。鸿睿这么想着，摸到手机解开屏幕，想着他应该上给耶罗打个电话。

此时放在床柜上的手机轻微地震了一下。

那就让新的一天来的慢一吧。鸿睿闭着睛，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亚当的形象和动作。亚当肤的泽，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影的角度，不同质地衣的皱褶，每一细节都必须完无缺。

他心中的亚当就像是一个孩，赤诚而天真。

可那是明天，今晚的亚当也许还是会想着他的。

黑暗的屋里弥漫着让人沉默不语的张气氛。

这样的语气和语句是那么熟悉，然而这一次送达的对象却不是自己。

亚当在约卢迪？鸿睿难以置信，然后又咬下颌。

鸿睿不知卢迪意图，仍在思索。

他当然记得卢迪给亚当了一张纸条，就放在亚当大衣左前袋里——他还知亚当大衣下面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罗盘一样的纹，卢迪在上面摸了一把，笑容里满是情意。

亚当会睁开，开始他一天的生活。他会看向其他人，甜的微笑。鸿睿将会成为他的过去，从他意识里淡。

亚当临走前，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失望难过，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想要追求的对象吗？鸿睿着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上就要咒骂声。亚当怎么能这样对他？连一个晚上都不到，亚当就把他完全抛在脑后另觅他人。

只要他还醒着，时间就永远停留在半明半暗，意识模糊而又清醒的这一。

瞧这短信，礼貌自然又留有余地，只有情场老手才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鸿睿所见到的亚当一直都微微垂着，一副恭顺的模样。偶尔亚当也会认真地望着鸿睿，嘴角挂着不自觉的微笑。他侧聆听的神态让鸿睿觉得他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亚当至关重要。

卢迪叮嘱亚当一定要记得给他发短信，然而收到短信的竟然是鸿睿。

气血冲上鸿睿的额，他猛然坐起。鸿睿的视野里只能看到白泛光的屏幕，那一丁的睡意也都消失不见。

而此刻手机另一边的亚当，善变而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