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啊？那么激动？”小空扑在他背上，盯着手机屏幕，“还约你见面？你不是每天忙吗？”

杏君睁开了睛。凌晨一二十分，他睁开双后，了十几分钟，才完成了从躺到坐起这个动作。

“一切等明天中午见面后再谈。见面地址是……”

“明天见面后你就会知了。这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相信我啊！”

俏如来叹了气，把家门关上。幸好银燕去上课了，否则家里又要吵起来。

正是这些唯死无生的细胞，传递着最细微的数据，组装成意识中的喜怒哀乐。

那个人惊慌地抬起，面苍白。是个女人，看不准年龄，似乎介于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月下，能够看她神中的愤恨和无措。被发现

“你是？”

他试着拨打这个号码，但是通话被摁掉了，显然对方并不想通话，必须见面。

有天晚上这人从夜店回来，顺便还带着十七八个狐朋狗友一起回来，银燕平时住在学校里，只有他在家，活生生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第二天一早才散的，客厅里惨不忍睹。

秒针滴答走动。

时钟指针指向了凌晨。杏君侧躺在柔宽大的床上，睡得很熟很熟。

你不能再这样。他说，“我们大学有一些社招班，你可以再读一段时间书，然后找个工作。你的那些……朋友，也不要再带到家里来了。”

那人留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某奢侈品商城一楼的咖啡厅。

“明天可以见一面吗？默苍离给我留下了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当面转告给你。”

就像是两彩颜渲染，将会逐渐染成一起，染上彼此的颜。

“每天扰他的人，就是你吧？”他冷冷地问。

他也不太想回来的样。俏如来让他回来，这人就往死里折腾，大哥赶他去。

男人很慢地走到了客厅，但是动作越来越畅。这是一陌生而熟悉的躯。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夜中，档住宅区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树上的鸟飞起时发的轻响。一个人影正小心地站在门，手中拿着一打纸，正准备将纸贴在门上。

“就是那个摔成植人的？见什么啊，难不成还分遗产……明天中午？他约你你就去，有空去看个植人亲友，没空陪我去夜店？”

是这个领域的尖，在其他人里，简直是个嫁给了实验室的男人。自己的老师以脾气恶劣名，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自称是他的朋友。

这些年，二弟的经济来源好像就是在各个酒吧打工，组过什么乐团，然后昼伏夜泡夜店。一定要说个优，那就是关系断绝得很脆，至少没给家里添过麻烦。

那么，如果有一个人，住在这将近百亿的细胞中呢？和自己分享意识，分享视觉和听觉，分享着所有的情……

“怎么称呼你？”他问。

人的一生，大约会有一百四十亿脑细胞，然后这些细胞将会不断地消亡，不再增长。

今夜的月很好，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

他的动作很生，像是不习惯周遭的一切。

“是老师的朋友，至少要去见一面。”

夜里，杏君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的。但可能天乐观，遇到这恐怖的事情，也就失眠了半个小时，随后沉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