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太实诚。

楚玄墨好心地一直夹菜给他吃，只要碗里少了，他就上补上。这有不自然地殷勤让顾绝觉得难受，他后悔了，不该跟楚玄墨说这些事。

“现在都不算事了，不说了。吃饭。”

他越想越气，在寒台的时候，他被人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学什么会什么，先生往往只需要教一遍，他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可这左手，以前没发现，现在需要左手主导了，才知它笨得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用左手练了一年，却完全不比他右手使剑时的十分之一。他觉得自尊被践踏了，使这样糙的剑法实在是对自己的侮辱。长鸣被他用布裹了好几层，此后，再未用左手练过剑。

现

这人啊，如果一个特突过了，难免不会让人怀疑。顾绝现在就在怀疑楚玄墨那颗心是否真是善心。以前遇到洛渊的时候他不懂世间人会说谎话，他真以为洛渊是个被各名为“正派人士”的人欺负的可怜虫。那时候他蠢，信了洛渊的爹被士砍死，洛渊的娘被和尚打死的谎话。在洛渊的故事里，他的亲人充满了悲剧。连他的儿洛楚也在小时候被落抢走了。他信了，帮他杀上了落，揪倒在温柔乡里的主，假惺惺的比试一番后就把他杀了。

“算了。”他发现楚玄墨看他的神中带了一丝悲悯，疙瘩都竖起来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从此，落成了真落。洛渊却没在那找过自己的儿，他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怀疑，以为洛渊是受不了自己的儿成了别人的娈童，只当没有这个儿了。

“不能试着用左手吗？”

“你义弟搞的。”他收回手，叹了气，“那天他奉你爹的命杀我，在我死前却还要捉我一把。他知我痴迷剑，右手就是我的命，他就让人砍我的手，很不幸的，被他知了我伤可以快速愈合的秘密。你的义弟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亲自拿刀一片一片地把我的割下来，把我左半边的放到了右半边的缺上，伤还是愈合了，就变成了这么个丑东西。虽然愈合了，右手还是废了，可以动，却不能随心所地动。现在，对于我来说，用筷夹菜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我也这样想啊。”他气得左手一拍桌，“谁知我这左手笨得要命啊。三年了，用左手写字还是七扭八扭的。”

这三年，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事，就因为楚玄墨是洛琅的义兄，他就把这气在了他的上，他知楚玄墨是好人，会因为他的事而到难受，可他又何其无辜。这事本就跟楚玄墨无关，没必要在这听他的抱怨。

罪前人的楚玄墨，带着满脸疑问，夹了块到顾绝的碗里，却还是非常真诚地说了句：“抱歉。”

其它桌吃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顾绝尴尬地咳嗽一声，坐了回去。

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上忘了那不兴的事了。他把右手往上抬了抬，大片肌肤。他把手腕再次递到楚玄墨跟前，用神说“喏，看吧”。

早知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左手也被洛琅砍了算了，直接断了念想。

右手手腕上坑坑洼洼一片，这不该是正常人该拥有的手腕。那像是初茅庐的匠人，用不成熟的技艺，拼凑的一个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