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续命，我看着那些人在我面前一死去，没有觉得开心，反而只到空和虚无。

第62章谢先生番外【二】

窗外刚好有月亮，很漂亮，我有想哭。

然后我醒来，怔怔的。

无数个黑夜里我都被噩梦惊醒，噩梦反反复复都是一个场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血，我在里面，逃无可逃。

我找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死囚，他是江洋大盗，了半辈杀人越货的生意终于被官府抓住，要在秋季斩。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却很好很朗，如果继续活下去，大约是能活到七八十的。这样鲜活劲的生命，终结在断台上多没意义，不如终结在我手上。

我不知这送东西的任务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只好把笛拿在边，去告诉那个江洋大盗女人自杀的事。

寒气袭，无可逃。

我没想到第二天那女人自杀了。

秋天的叶落在我手上，我细细地抚摸它的纹理，久违的光照在上，很和。

我从未杀过人，尽要杀的第一个人是个恶贯满盈的坏人，我却仍心存愧疚，作为弥补，我想着在他死前答应他一个要求。

我心里虽然有隐隐的不解和惆怅，但事已至此，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取了他的命，让他死在狱中。第二日官府贴通告，说有人闯狱中杀死囚犯，要全城逮捕通缉。我并不当一回事。

我找到了他，给他说了我要取他命的事，并问他死前有没有什么心愿要达成。他开始是不相信的，然而在我的解释下他也慢慢信了，他想了想，告诉我城郊一棵大树下有他埋藏的一个宝，让我去送给一个女人。我问他那女人是谁，他说是他的妻。

于是我成了这样一个变相的商人，我帮别人事，然后被帮的人给我他们的寿命和力量。

以死谢罪。

我未曾想到如他这样作恶多端之人，死前也会惦念自己的妻。

大约是召唤师的内心承受力天生就比一般人要好，想完了这些事后我的内心也平静下来。我想既然一定要对人下手，那就找那些作恶多端的将死之人好了。

我松开手，任那片叶从手中飘落。

我听了他的话，去那树下挖一个盒，然后找到那女人的住址，把盒给了她。女人打开盒，取里面的东西。一白玉笛，坠着青蓝的苏，很是好看。她看着笛半晌，突然泪如雨下。

然后我想这就是生了吧，如果我死了，就再也觉不到这些了。黑暗让人恐惧，生应当是为了逃避恐惧的，可假如当生都成为了一恐惧呢？

我突然有期盼死亡，期盼那觉，从光明慢慢坠黑暗的恐惧，也是解脱。

我常常想生和死，想他们的形状和距离，想他们的情与意义。

我不是阎罗，也不是黑白无常，却起了要人命的勾当，从二十六到三十六，了整整十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我说谢谢，又说笛留给我了，请我好好保存。

我是谢九辰，是召唤师，是能借天地万力量的人，如果我不想，没人能抓得到我。

我想，我什么时候会死呢？

我算着自己的寿命，然而没想到，我居然死不了了。

二十六到三十六，十年时间，我的长相没一变化，我的机能没有一退化，我已经在收这个时空的力量时，已经独立成为了一个个。

血都像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