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以光嗫嚅了半天，怎麽也不能解释自己的执迷，终於颓然承认："......我喜他，一直。"

明晓。

蔡以光跟在老人後走了门。车好好的停在街边的车位上，只是窗上多了张纸条，蔡以光拿起来一看，是稍稍有熟的笔迹，黎竞的字还是跟七年前一样写得那麽好。

老想了想，问他："你和他是什麽关系？他是个好孩，但好像不太想跟你说话。"

老呵呵的笑了："我也要门吃早餐了，你的车停在外面一夜，小心被偷走了。这里治安，呃，你也知并不是太好。"

他也回以谢的笑意，拉下被站起来，临门之前想了想，回以恳求的神看著老人，"您能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吗？"

蔡以光持坐在他床前几个小时没有挪动，後来睡意渐起，就把靠在了病床的後半截上，再後来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不写了什麽，那是黎竞只给他一个人的东西。蔡以光心中居然泛起一阵近乎无赖的喜悦，

当蔡以光醒来的时候，屋外已是一片大亮，他的下半还坐在椅上，上半整个趴在了病床上。床上已经没有人，掀开的被松松搭在他的背上。黎竞已经走了。

"不要再见。谢谢你一晚的照顾。黎竞。"

蔡以光愕然抬起，有艰难的否认："我......我不会找他要什麽......我只是......我也不明白我在什麽......"

"那你何必找他呢，就让他平静的生活。"

蔡以光苦笑："我以前是他的老师......但我对不起他，是我毁掉了他的前途。如果他能恨我，我会好过一，可是他不愿意。"

很激老人没有轻视他的情，蔡以光这麽多年的寂寞心事总算有个人愿意听。一喜悦一心酸，他诚恳的看著老人："非常谢您，对黎竞的照顾。虽然我没有资格这麽说......还是谢谢！"

老看著他的睛："不止这些吧。你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不像一个只想赎罪的人，你在向他要什麽？"

他摸一摸上的被，差一掉下泪。黎竞还是这样善意的一个人，即使嘴里说得再难听也没有真正绝情的对他，就算只是对陌生人的举手之劳，对他而言也弥足珍贵，这表示著他跟黎竞又有了某联系。

这并不是同或异的问题，黎竞只欧明晓这一个人。从他的事情，从他在网络上的留言，他至今仍然不能忘怀那个男孩。也许现在的自己正是为这样的黎竞著迷。可惜这领悟实在太迟了。

老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後发了长长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呃......我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了解，既然喜他就该好好对他，那为什麽又......唉，我老了，想闲事也落伍了。"

老人也从楼上下来了，看著他一个人呆呆坐在这里，微笑著跟他打招呼，"他走了？你也回去吧，一夜没睡，好好休息哦。"

老摇摇，仍然带著温和的笑，"别说我不知，就算知，也不能漏病人的隐私。你要明白，我在这里行医已经很多年了，凭的不是一纸执照，而是他们的信任。"

守著黎竞好几个小时，蔡以光不停轻轻伸手掌去探他额上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看来已经安全了。

蔡以光默默垂下了，是他太人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