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众之下走火发狂而死——看似无懈可击、无可奈何的一桩憾事，事实果真如此简单吗？

“清河聂氏，请此场。”

各大世家的仙府大多都是建立在山清秀之地，而兰陵金氏的金麟台却是坐落在兰陵城最繁华之。登台拜访，正途是一条长达二里的长坡辇，只在开宴、举办清谈会等大场合开放。依兰陵金氏规矩，此不允许疾行，辇两侧绘满了彩画浮雕，皆是金家历代家主和名士的生平佳迹，其间会有驾车的兰陵金氏门生讲解一二。

广场前分有数条大，不断有家族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秣陵苏氏，请此场。”

接着金光瑶的便是金轩的画。通常，家主为了调绝对权威，都会刻意减少平辈名士的画数量，或者换一位技艺稍次的画师，使自己不被压一，对这行为大家都心照不宣，表示能理解。然而金轩也占有四幅，竟与为家主的金光瑶平起平坐。画中的俊男神采奕奕，傲气骄人，魏无羡下了车，驻足在前，看了一阵，蓝忘机也停了下来，静静等他。

魏无羡没说什么，与他同行。

江澄一面便放两锐利的刀

其中，本代家主金光瑶占有最醒目的四幅，分别是“传密”、“伏杀”、“结义”、“恩威”。内容自然是日之征中金光瑶卧底岐山温氏传递情报、暗杀温氏家主温若寒、三尊结义佳话、以及金光瑶登位仙督后推行仙督令的四景。画师颇能把握人之神韵，乍看只不奇，然而细细观看，却能发现，影上金光瑶的人像即便是在背后刺杀、脸沾鲜血之时，依旧眉弯弯，带着三分温柔和款款笑意，令人微微发麻。

蓝曦臣为这个人辩护，倒也不难理解。说实话，就连魏无羡本人，对他们怀疑对象的印象也不坏。也许是原因，他待人十分谦逊亲和，是那谁都不会得罪、谁跟他相都能觉得舒服熨帖的人。何况泽芜君还与之好数年？

不远有门生：“姑苏蓝氏，请此场。”

甫登金麟台，便是一片铺着细墁地面的宽阔广场，来来往往满是行人。兰陵金氏这些年来怕是又扩建翻新了不少次，此等铺张，比当年魏无羡所见更甚。广场远，九阶如意踏跺层层托起一尊汉白玉须弥座，一座重檐歇山汉殿气势恢宏地俯瞰下方，金星雪浪聚成一片海。

“云梦江氏，请此场。”

金星雪浪正是兰陵金氏家纹上的徽，本是一品相极佳的白牡丹。妙，名也妙。有双层，外一层大，层层叠叠，如雪浪翻覆，内一层小，纤细秀丽，着缕缕金丝，似金星璨璨。一朵便富丽无双，万千朵齐齐怒放，那般壮景象，又岂是言语所能赞叹？

上明明暗暗，变幻莫测。荒废颓败的圃之中，一片沉寂。

金麟台百家清谈盛会之期，转即至。

默然一阵，蓝曦臣：“我明白，因为一些原因，世人对他误解颇多。但……我只相信这么多年来我亲所见的。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聂明玦生前那段日，正是清河聂氏在他的执掌下如日中天、声势直兰陵金氏的时候。聂明玦之死，对谁最有益？

第47章狡童第十2

蓝忘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