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不要惹相公生气……”

三少爷痴痴地盯着那碗汤：“我以前总惹他……我以为他一辈都会惯我……”

陈轩依旧坐在原喝茶，苍白的指尖拂过账簿，再住猫咪的脑袋把它怀里。没了林海，三少爷连话都少说，这几日更是滴米未，瞧着要油尽灯枯。远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着叫厨房熬了一盅燕窝。

“可林行长已经……”

“三少爷，七已经过了，不能再停棺了。”

第九十章西洋参茶

陈轩闻言猛地抬，猩红的眸里满满都是远方读不懂的情绪。

远方听得心里一惊，猛地扯住云四的衣摆，想阻止对方说下去，可云四就是个急脾气，蹦起来指着灵堂大声说：“今日行长也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们都知您难过，但分会的滴滴都是行长生前的心血，我们只有靠您才能守住，如果您继续魂不守舍地过日，那行长留下的东西真的要被折腾光了！”

“三少爷！”云四也来劝，“行长已经去了，你这样我们分会怎么办？”

“我相公会……会生气吗？”三少爷像个孩一般无助，抱着猫咪哀哀地问，“我不吃饭他也会知吗？”

“三少爷……”下人心一横，“您这样，行长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心的。”

陈轩立刻拿起勺，盛起一大勺往嘴里，再被得浑发抖，还咬牙把燕窝往嘴里，下人只得扑上来阻拦，陈三少的嘴里却已经破了，话都说不清。

“三少爷。”远方把碗搁在桌上，“喝一吧。”

他说你放心，林海的东西我会守着。

“林海……林海！”陈轩忽而砸了碗，趴在桌上哭嚎，“你回来啊，我又不听话了，你来我好不好！”

“这是我相公的东西，谁也碰不得！”陈三少踉踉跄跄地走向灵堂，跪倒在棺木前拼命把泪咽下去。

“相公，不是我让你走，是……是我必须把你的心血守住。”三少爷的泪顺着棺材滴落，每一滴拖的痕迹都像血，“我不想啊，我真的不想，我就想每天跟在你后什么也不……相公你别走好不好？你亲亲我……”越是说到后面，陈轩的声音越小，等抬棺的人来，终是扶着墙生生站起来，站在灵堂里脊背得笔直，目光钉在棺材上，直到分会的大门打开，冰冷的光涌来，才呕一血，摇摇晃晃地跟上去。

空的分会里只有几只栖息在屋檐上的乌鸦回应他的话，三少爷哭得哀切，谁也劝不住，最后还是远方着上前问何时下葬。

灵堂的布置还没撤去，陈轩一黑衣，怀里灰白斑纹的猫仔眯着睛炸，穿堂风在哀嚎，分会一派死气沉沉。陈记的伙计没说上几句话就吓得魂不附，顾不上来前陈振兴的嘱咐，灰溜溜地跑了。

明。

檐下的鸟扑棱棱地飞走，几黑的羽随风飘落，陈轩抱着猫慢吞吞地站起来，忍着泪往屋外走。

远方迟疑地。

“放那儿就好。”

陈轩泪望过去，只舍不得。

“陈记没有三少爷。”陈轩用手指挠猫咪的后颈，语气冷然，“我是林海的男妻。”

伙计还没说“死”这个字，三少爷就抬起了，沉沉地盯过去，愣是把对方吓住，握着茶碗战战兢兢地喝了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