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皱起眉。

他停了一下，侧过，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不惜为此赔上命？”

“尊重与理解，陪伴与，那不仅仅是一情，更是两个灵魂对彼此的眷恋。”

“不。”凤荀断然，“是因为我要救他。”

他想起前世中尊张少陵指尖甜甜的饯，还有他手中把玩着的、绘制着荀草的酒杯，以及一闪而过的温柔与眷恋。

他轻轻叹了气：“我总是不甘心，就算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螳臂当车，徒劳罢了，但我并不想认命。”

男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讶：“仅仅是因为‘不甘心’？”

他停顿许久，才仿佛叹息一般续：“……当你明白之后，哪怕明知是一杯鸩酒，也会甘之如饴。”

凤荀丝毫不以为忤，仍然淡笑着说：“适才晚辈问前辈，是否会到寂寞，是因为晚辈在过去的几年中，常常会到天地之大，一己之是多么渺小的存在。修仙者修天命，参天命，然而在浩瀚天命面前，却也如同蝼蚁一般……”

“所谓的情，哪怕只是一瞬间，如烟般短暂，也足够让人在拥有的那一瞬受到幸福，它就像星，是此生中最为亮丽的彩。”

男的脸上再度现了几分迟疑。他看着凤荀，似乎犹豫了半晌，才终于问：“你说你要救一个人，他是谁？”

玄霄印之灵中浮现疑惑：“……？”

“不错。”凤荀的浅笑中带了几分伤，“从前世到今生，由天命而始，以天命而终，我们都似乎注定殊途。前世是我不懂他，今生……我懂得太晚。”

凤荀记起刚刚遇到张少陵时两人互相之间的试探，他随给自己取的名字“小”，他怀揣着自己踏上前往南禺山的旅途，他骑在鲲鹏背上回答柳云鹤的提问——“哪怕他不是一只凤凰，我也会把他孵来，因为我答应了他。”

男沉片刻：“过去几千年中，我曾见过一位参天命者，他意图合于我，可惜太过狂妄，总想征服天命。”他抬看向凤荀，脸上带了几分嘲讽之意：“我奉劝你，不要行此徒劳之举。天命……非你这等境界之人可违之。”

男似乎有些意外：“你明白？”

“是。”凤荀坦然，“但我虽然明白，却依然要去抵抗这所谓的‘天命’。无论结局如何，至少我不会遗憾。”

“……是我的人。”

他记起张少陵把血滴到他上一次又一次助他，以及拿着那一小袋饯偷偷去厨房换回那羽的背影，每次斗嘴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那张脸，还

“……我不明白。”玄霄印之灵缓缓说，“……人世间的情太过脆弱，我见过太多背叛。”他嘲讽似地笑了一声：“能够沧海桑田亘古不变的，从来都只有誓言而已。而当初许下誓言的人，要么反目成仇，要么黯然分离。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一段不确定、脆弱至极的情？”

凤荀浅浅一笑：“我明白。”

凤荀轻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虚无缥缈，就像早三月的雪，在的光下昙一现，乍然显晶莹圆的光华。他似乎陷某回忆之中，声音也低缓起来：“从前我也不明白。前辈，你会这样问，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也未曾受过。”

：“这借我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