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外的卷帘门已经拉上了，里面却灯火通明。心脏外科医生的名片很好用，侍从彬彬有礼地招呼二人门。餐厅的装潢澄净，餐桌隔得开开的，只占了一半，吧台倒是坐满了微醺的客人，半数以上是穿着阿玛尼或路易斯威登的外国人。

托车停在私人画廊的咖啡厅门。画廊已于关门时间，但苣屋知主人会在特定夜晚将时间延长到午夜，咖啡厅变成沙龙，请来不同国家的大厨，供神经质的艺术家和职业作家消磨时光。

苣屋垂下肩膀，自暴自弃地将额抵向少女肩膀，鼻尖弥漫着她发丝里的无果芳香。

“别动，”苣屋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侍者重新摆放餐，“没人规定必须面对面用餐吧。”

他的音调低沉，但仍暗藏锋芒。这声音就是最初引Amy的原因之一。整日工作为其增添的暗哑让他听起来更加。

Amy大笑起来，绕过餐桌，蹭到他旁，手指他的发，将垂在后脑的尾解开：“骏太郎你啊，动摇得太厉害了吧。”

“被迫移动？有那么颓废吗？”Amy笑得停不下来，“发音真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德语了？”

或许在弥留之国被她盯上的那刻开始，这觉就产生了。

“真是，败给你了。”

知某个前职业杀手居然掌握六国语言后。苣屋在心里默默回答。

“行哟，”她笑起来，“说实话，我的浪漫也仅限送玫瑰了。”

Amy习惯地、用前职业杀手的目光不带情地扫过客厅里的人，看准离消防通不远、且背靠墙的座位，询问侍应生：“我们可以坐那里吗？”

对东京来说，这餐厅的里也够了。

“天哪，”少女夸张地叹一声，“看来这事该多来几次。”

“Zugwang。”苣屋不自觉地说声。

“不，但很接近了。”白发青年不动声地回答，小心地把手里的玫瑰放在餐桌一侧。

“没关系哦，我知的。”少女向后仰了仰，明黄的盔碰向灰，“骏太郎上个月把‘顺序调换’到记者那边了吧？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你，但我想，堆给你的超额工作应该不是平白无故现的。”

Amy贴着苣屋而坐，起盘里的海鲜塔塔，品尝鱼酱在嘴里爆的咸鲜香味。画廊咖啡厅里的灯光很柔和，播放的室内乐是不会打扰对话的优轻柔。主菜是罗西尼

my的夹克里并没有饼。苣屋骏太郎的手指到个稍的细长，那是一朵包裹在玻璃纸内的红玫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他说，然后意识到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低程度的焦虑。

＊

“当然。”

她坐在他对面，看侍者送来烤面包和黄油，摆好脚杯，倒剔透的灰诺白酒。Amy端起酒杯在鼻尖下晃了晃，一个笑容：“这餐该不会吃掉你半个月的工资吧？”

菜单由主厨决定，座后等着就行。

“抱歉嘛，”Amy没什么诚意地说，“前菜来了，我坐回……”

“那就往左拐。”

“不过，完全没问题的，对吧？因为是骏太郎啊。”

Amy哈哈大笑，像个十几岁的孩，托车行时迎面而来的晚风也不散那清脆的笑声：“哎呀——要是能看到骏太郎的表情就好了！”

苣屋沉默片刻，靠近少女耳畔：“去咖啡厅可以吗？”

这打了苣屋一个措手不及。有一个德语词可以描述这觉，一个来自国际象棋界的术语。意思是：该你走了，但不你怎么走，都是没有优势的。

“……糟了。”

苣屋叹了一气，了绷绷的发：“我知。你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