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酱一吃，当真是再味不过的事了。

当初和李怀瑾新婚那日，她自斟自饮把自己了个醉，原是想着醉了也就不用面对许多事了。不过朦朦胧胧之中倒是记得李怀瑾只是低垂着一双眉目看着她，临来也只是唤人来服侍她洗漱。

屋中无人说话，只有那汤锅仍在沸腾得发声响。

霍令仪说完前话便低了，这会正捧着酒盏慢慢喝了起来。

李怀瑾素来不重，对于这些吃从来不过是浅尝而止，于他而言，这世间无论再味的佳肴都是一样的。可如今看着霍令仪这幅弯眉笑的样，一时之间，面上倒是也难得显了几分怔然。

那酒的后味倒是涌来了，没了先那辣意倒是显了几分甘味。

她的酒量的确不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也只醉过一回。

后来她在床上睡了一通好觉，而他却依着灯火看了一夜的书。

霍令仪看着旁边放着的酒壶，她刚要伸手取过来，只是还未曾等她倒酒便听得李怀瑾抬了脸淡淡与她说：“女儿家在外还是少用这些。”

原想着她贵女生，面对的又是外男，左右也该拘束一些，哪里想到她倒是半拘束也没有、反倒开怀的很。

霍令仪闻言却是一怔，她抬了眉

酒是好酒，倒也的确有几分烈，她已许久不曾喝酒，一时倒也被呛得红了眶…只是想着先前与人说的豪言壮语，自然不肯就这般了怯。她仍旧捧着这盏酒慢慢用着，等一盏用完，脸已红了几分，不过倒也未曾像先前那般难受了。

李怀瑾想到这也抬了筷拣了些菜放到了自己的碗中，学着人的样拌了酱吃了起来。这吃用的法与往日都是一样的，可也不知是不是瞧着人这幅开怀的模样，他倒也觉得今日的菜肴也多了几分别的味。

霍令仪一双眉也跟着绽开了几分，她近来鲜少吃用，今日倒是真得开怀。

李怀瑾看着霍令仪低垂着眉目自然也未能看清她此时面上的情绪，只是在思及前话时却还是拧着眉心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喜他？”

“我自幼便与父王一喝酒，虽说不如男儿，倒也不是这般容易醉得…”霍令仪一面说着话，一面是替自己斟了一盏，而后才又抬了帘笑看着李怀瑾，中是又跟着一句：“何况大人是父王的故好友，想来我即便是醉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等到那腹中了…

没过一会——

霍令仪想到这，一时倒也觉得人生际遇委实有些妙不可言，以为今生再也不会有来往的人，如今却能这样面对面坐在一喝着酒…她想到这还是忍不住摇了摇，手中却是仍捧着那盏酒慢慢用着。

李怀瑾看着她这幅模样，却是难得被噎得说不话。他想起旧日她曾问过的两个问题…心中倒是难得生几分无奈，还真是个小丫。

他往日从未与人一吃用，自然也是一回见到霍令仪吃膳的模样…

他摇了摇，倒也未再说什么。

霍令仪刚要再倒了一盏，却被人抬手拦住了，她抬了帘朝人看去，见那氤氲的气之后那人依旧是那副清平的面容。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手，仍旧斟了一盏酒，也替人倒了一盏，中是跟着一句：“大人不必担心，我没那么容易醉…先前只是许久未曾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