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余音…

霍令仪握着匕首，思来想去还是开说了一句：“您怎么会在这？”还恰好救了她。

车一路往前去，那些烟香之的声音也已经被这夜尽数淹没了去，如今的燕京城已是一片寂静，夜是真得了…霍令仪低垂着一双眉，她把脸埋在膝上，却是过了许久才低声呢喃：“常青山一直是父王最得力的下，我从小就认识他，小时候他还曾抱过我。”

她的红轻微一张一合，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心中难免存了几分侥幸——侥幸常青山不会发现自己，侥幸自己能探查到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从而也能知晓父王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如今李怀瑾却把这话直直白白得说与她听，他告诉她“这世上有许多事、许多人不是她能得”。

李怀瑾说到这是些微停了一瞬，跟着才又开一句：“以后行事前想一想你的母妃、你的弟弟，不是每一次都有人会来救你。”

霍令仪握着匕首低垂着眉，脚跟却仿佛在地上粘住了一般，怎么也不肯往前迈一步…她不肯去，里便也未曾声，只有拨动佛珠的声音搅了这一片宁静的夜。

夜无边——

等车帘落下遮住了外的那一片夜，霍令仪才终于掀了帘朝前人看去，车宽阔车上还悬挂着烛火，李怀瑾一青衣仍旧合握着手中的佛珠轻轻拨着，他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情绪，依旧淡漠而又清平，唯有拨佛珠的手却不如以往那般平静。

车厢里是一片沉静，唯有那车轱辘在那青石板上转动着传几分声响。

他未曾睁，却是过了许久才开一句：“走吧。”

霍令仪的手握着布帘，跟着便半弯了腰坐了车。

这声“来”自然不可能说与关山，那么便只有她了。

“他没有孩，待我和弟弟一直都很好…”

李怀瑾闻言拨动佛珠的手却是一顿，他终于还是睁开了。车厢里的烛火随着车的转动轻轻晃动着，李怀瑾的面容在这晦暗不明的灯火下有几分看不真切，唯有那双丹凤目却依旧清亮得很。

这话却是与关山说的，侯在外的关山轻轻应了一声“是”，没过一会车便开始在这夜中缓缓行驶起来。

她的双微微蜷起，红抿，一双桃目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怀瑾…她不知李怀瑾此举是为何意。

霍令仪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起这些，还是在李怀瑾的面前。可她还是这样絮絮说来，或许是因为想到那些旧事，她的声音也难免沾了几分缱绻的味，余后却是一句：“可如今的常青山，我却有些认不来了，我已

霍令仪背靠着车厢坐着。

她心下轻轻叹了气，终归还是动了。

是啊，这世间哪来什么侥幸？

霍令仪闻言面骤然白了几分，就连握着匕首的手也忍不住收了些。

他透过烛火看着霍令仪，待瞧见她面上胡涂抹的脂粉还是忍不住折了折眉心。他什么话都未曾说，只是伸手倒了两盏茶，等饮下一茶他才淡淡开说了话：“有时候胆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世间有许多事、许多人都不是你能的…”

今次不过是她运气好，可这人啊又怎么可能每一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