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思及此忙坐直了，她取过帕替人小心翼翼拭着，中是又另跟着一句：“可是我说错了什么，惹母妃伤心了？”

只是在说及如今的时候，许氏的声音免不得还是低落了几分：“这才过了多久，这世上的许多事都不一样了。”

幼时的事她已有些记不太清了，只是如今细细想着却也能记起几桩…

这么多年，除了年、节里她鲜少会过来…她从来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可家人的想法她却不得不考虑。她知晓哥哥的名声不好听，也知晓晏晏心中的不喜，因此即便心中再怎么想再怎么念，她还是舍了。

许氏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刚张了倒是泪先落了下来…这一番模样却是把霍令仪吓了一，母妃虽柔和却鲜少哭，除了父王归天的那一日，这么多年，她还真的从未见母妃哭过。

随行的程嬷嬷瞧着这幅画面忍不住也泛红了眶，她也是打许家来的，待许家自然有厚的情…这些年王妃心中的苦，旁人不知，她岂会不知？一面是自己的娘家，一面是自己的儿女，舍了哪儿都痛心。

霍令仪自然也察觉到了许氏低落的情绪，她抬朝许氏看去，见她面容带愁、眉心微蹙…霍令仪的心下便已有了几分明白,她把手中的账册一合置于一，亲昵得挽了许氏的胳膊柔声说：“母妃在想什么？”

许氏握着霍令仪的手背轻轻拍了一拍，示意无碍：“母妃只是兴，我的晏晏长大了。”她话是这样说，只是泪却还是没个尽。

哪里想到，如今她竟能从晏晏的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好在，如今郡主是真的长大了，知疼人了。

许氏听她发问也已回过了神，这会便笑着伸手覆在了霍令仪的发上，中是跟着一句：“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一些事…”她一面忆着那往昔的事，一面是柔着声继续说：“你祖父还在那会，这青莲巷还很是闹。那会也不像现在，各家各比邻而居关系很是亲厚，平素门也不必关想去哪儿便直接通报一声便是，觥筹错的还有几分前人先贤风范。”

记忆中她那个舅舅还不似如今这般，那个时候的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尽如今经了岁月他的名声是越发不好…可是说到底，他终归也还是她的舅舅，是这个世上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面上一直都是带着笑的…

许氏这还是一回听霍令仪说起这些，一时竟也有些回不过神…她低垂着一双略显怔楞的眉还未曾说话便又听霍令仪继续说：“以后您若想来便来吧，我若有空也会陪着您过来的…他们是您的亲人，您不必在乎旁人的目光。”

沾了那商人的习。

“不是…”

程嬷嬷想到这便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一面

这句话落，许氏终于还是忍不住泛红了眶，她环着霍令仪的肩，心下犹如惊涛拍浪一般迟迟未有个消散。

霍令仪听许氏话中愁绪便握着她的手说：“这世上一瞬一个变化，的确难测，不过…”她把话儿稍停了一瞬，跟着才又一句：“不过这亲人之间的血缘牵绊却是不会变的，以往是我不懂事才在心中把人立了低之分，其实舅舅一家一直都是很好的，我还记得小的时候舅舅还背着我放过风筝、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