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影飞到顾云梦的枕边，看着那小少年年轻的侧脸，良久，才说：“睡吧。”

地上的血迹不知何时被人过了，只剩空气中还残留着血的味。

山脚下开满了红的，在血红的天空之下显得更加诡异而妖艳。

他甚至不知自己还能再持多久。

翌日，唐承影醒来的时候，顾云梦已经走了。

顾云梦有些无奈地想：原来自己不过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自己选择留在城是对，还是错；

和顾云梦一起消失的，还有小酒的那断臂。

突然在此时，答案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了一边熟睡的唐承影，轻轻叹了气。

然而梦里都是些七八糟的东西。

唐承影摇了摇，努力把思绪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天还未亮透的时候，顾云梦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云梦不想再在床上躺着了，心烦意，必须什么才能平静下来。

“天命……”顾云梦低声重复着，“天命，是你们说的大吗？”

然而可惜的是，人都已经不在了。

换往常，他一定会问唐承影：为什么你不在？

其实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只要合上睛，就是在梦里。

前辈，但一也不听话，倒是为了的人，很有勇气。

唐承影叹了气，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一拍翅膀，门寻顾云梦去了。

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琴白重要？

不曾经达成什么约定、又或者许下什么诺言，都敌不过世事无常。

“运势，就是天命。”

“……”顾云梦轻轻喊了一声，他昨日

可是也是昨日他最无助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任何人，都可能不在。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顾云梦拖着残肢的关系，那几个人盯着他看了几，又四下嘀咕起来。

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

路上行人稀少，但偶尔还是能撞见几个修。

起床、略微洗漱一番，换上外衣，然后带着小酒去往罗刹那里。

他们之间彼此也不认识，因此也免去的打招呼的尴尬。

顾云梦嗯了一声，闭上了睛。

凛真人难得好兴致，她手上捧着一束刚采的，上还了一朵，别在耳侧，看起来又又俏、十分动人。

只是他们声音很小，顾云梦也听不清楚。

这还有后辈的样。

去问也好，不问也罢，都不会有一丝丝的改变。

太多、太杂，他都来不及看清楚，就了下一个梦境。

“那天命……是什么？”

断断续续地醒来几次之后，才终于短暂地睡了一会儿。

“不是。”

昨日他最无助的时候，曾经在心底哀嚎。

也不知小酒选择救他，到底值不值得；

在山底的时候，顾云梦碰上了凛真人。

况且，他现在已经没心思那些了，他只希望自己能早到罗刹那里去。

外天大亮，晴得让人。

他们俩都知，这世上有很多事，原本就没有答案。

顾云梦一边拖着小酒的胳膊慢慢去往罗刹那里，一边问自己：如果罗刹再让你回凡人界，该如何？

这些日以来，他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