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一年到伤是不断，不要命的打法，早些年更狠，都以为他急着下去找他娘。”娘蓦然打住，话锋一转，“总之他有了徒弟，大家也放心一些，好生照看你师父，学着。”

“怎么，都不问问我的名姓，要学你师父的作为，可要得罪不少人。他有那个能耐，得罪得起，你呢？”娘淡笑，坐在绣床上，雪白双从裙中伸，抬起一些，叉摆在一起，懒怠地靠在小桌上，一手支颐，促狭地看李蒙。

霍连云摆手

“请去外面等候，我穿好衣服便来。”

李蒙只得着问：“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诉在下。”

里衣贴着李蒙没太的，显得有几分瘦弱，不过穿上外袍，挽上腰带之后，腰是窄瘦，墩儿上有。

转足大半个时辰，门房看李蒙怀中抱着两只坛，手上还挂着竹藤，下面挂着两只酒坛分别挽在臂上，连忙上来帮忙。

娘满意地。

“你袍脏了，正好，你师父一早去取了给你新的袍，你自己看看要穿哪一件。”

“既然你诚心诚意问了，我便大发善心告诉你，可记清楚了。四大杀手谁来了我的地盘，都得上我这儿来报到，你可以叫我——”娘角上挑的妆媚态横生，“馨娘。”

“我师父怎么受的伤？”李蒙问。

原来赵洛懿也没娘了，李蒙心里有说不的滋味，闷把包袱拴好，拿上无妄剑，打算告辞。

“屠苏酒，”李蒙指指酒坛，“烟火和鞭炮不大好买，掌柜的已记下了，会在晚饭前送到门上来。”

馨娘然变，正要发作，又忍下去，抿着嘴角笑：“小兄弟真讨厌，家名字里带的那个字儿，是馨香的馨，别记错了。”

“……”李蒙勉牵起嘴角，“你的新郎官儿何在？在下帮你把他捉回来。”

正在喝茶的霍连云上前倾，茶，还好李蒙今日已十分警觉，躲得很快。

功夫，要报仇就有了希望，李蒙虽被气熏蒸得昏沉，倒还记得大事。

“都在我跟前儿洗涮过了，才想起这一茬，还有什么好遮掩的？”说着话，娘走了去。

李蒙胡想着，顺从地要起，忽然反应过来。

“小大人好海量，不如今夜上咱们班房里来和大家吃两盅？”

大概洗得太久，李蒙浑都是红的，犹如喝醉的大虾。

“不是什么大人，不好胡叫的，我师父教甚严，到晚上再看罢。”李蒙客气，走至别院门，便自己拿了去。

“他收徒弟，可是大姑娘上轿，只要你别到他的底线，肯带着你，已是待你另相看。”那娘说话嗓音甜丝丝凉沁沁，听着就使人沉醉，也是十方楼中人，要是她手，但凡正常男人，恐怕一招也挡不住。

说着将余下的三两二钱银还给霍连云。

“……”李蒙刚消下去红的耳朵又发起来，夺门而，就听见馨娘的笑声在后面追，愈发不敢停步，闷着钻院落，从后门去，略略认得这条巷，一路问一路走到熟悉的南街上，才想起来霍连云让他买的东西，赶又一路问去酒馆，因想着霍连云和赵洛懿酒量定不会差，自己若还想蹭，就不能买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