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下，上官婉儿仰着，目光从朱红的房梁，再到悬挂着的灯，最后落到的楠木书架上，这儿的一切都是老样，好像离开只是昨天的事。一又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腔蔓延开来，她不由得，伸手摸着正安静躺在架上的书籍，随着指尖的游走，沉睡在记忆里的故事，一个接一个地醒来，在前或兴，或温情，或伤重演着往事。

小女吓得一哆嗦，连连退到书架上，她眯着，低瞧她们的脚，却被垂地长裙盖住，她喃喃：“看不到，怎么办？”

小女沉：“万卷学士？”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睛看着上官婉儿：“啊！你真是她？那就说得过去了，东廊第三间房，靠窗的那张床是我每晚睡觉的地方，听说那也是你睡过的地方。”

“哦。”小女看了上官婉儿手里的腰牌，怯怯：“我好像，没看你的腰牌。”

小女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上官婉儿已领着碧云,走重重的书架间，也不便再多说。

上官婉儿与碧云相视一笑，：“我一直惦记靠窗的床来着，不过，我的床在东面，所以，真羡慕你。”

“东观汉记？”她拿过书，努力回忆着。

碧云推了推上官婉儿，笑：“这丫胆虽小，可脑袋却灵光，你这个万卷学士遇到对手了！”

小女接过腰牌，查看了一遍，然后，从书架上拿本册，边登记，边自言自语：“月，上官婉儿，不对呀！”她停下笔，满脸狐疑地看着上官婉儿：“孙公公在麟德，怎么会使唤月的人借书？能解释下吗？”

碧云打量了小女：“我在万卷阁可是有坐绝不站，有卧绝不坐的四大懒人之首，她不可能懒过我，以为都像你这个万卷学士就知读书。”

小女傻笑：“上官姑娘真会安人。我听过许多关于你的事，觉得你简直是个传奇般的人，我们这些小女都特别崇拜你，当你是目标。”

碧云一笑：“我来帮你吧！”她边将裙往上提，边：“你确定能在这下面看到脚吗？”

上官婉儿笑了笑：“我们都是普通女，目标算达到了。”

碧云笑：“看看二十六页。”

帮忙，这冷漠对于在掖待了七年的人，早已习惯了……或许，你觉得那些只是平常之事，可对于我不是记得，是忘不了。”

正在她沉醉在往事中时，走到隔书架的碧云捧来一本书，满脸笑：“记得这本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