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少年时期，严云柏的心不稳，与他最亲近的父母和兄妹的辱骂与疏远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到底该不该生在这个世界上。

严云柏的父母当同恋是神病，和他歇斯底里地闹过，也给他找过心理医生，如果不是顾及文化人的面，估计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把他扭送神病院了。

“是，对于孩该被教育成什么样，他们有自己的一准则。”

严云柏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看见韩昀在昏黄灯光底下安静柔和的侧颜，看见他蹲在地上抱着猫儿喂它们吃火，便不自觉地到信任和依赖。

韩昀义正言辞地接受，“是，我承认，我歉。”

“现在我觉得，最起码我还对得起你的。”

那是他第一个倾诉的人，是第一个肯定他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知真相后不会用看猴一样的神看他的人。

严云柏面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笑那么低。”

“之前还小的时候，我脑海里就一直是这句话。”

严云柏笑了，有些复杂，“很有理。”

“比如说，喜同这件事。”

“但还不止如此，韩昀，我的父母不接受传统价值观以外的任何东西。”

别说，这画面不难想象，尤其是年纪稍大些的中文系教授，不和孩文绉绉地说古文念楚辞就不错了。

“生而为人，对不起。”

那时候的严云柏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

韩昀翻了个白，指着自己的睛，严肃：“严教授，看见了吗，送你一发翻到天际的大白。”

严云柏：“……”

说来可笑，他竟然会依赖一个20岁的孩。

韩昀发现顾程潇最近变得有些奇怪，经常在一些小问题上固执己见。

韩昀迅速回神，他看着严云柏，认真：“当然正常了。情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而不应该是一对另一的反应，更不应该是为了传宗接代。”

“韩昀，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

“……”

生而为人，对不起。

他平静地指责：“韩昀，你在幸灾乐祸。”

“这不是幽默，是事实。”严云柏认真地说，“从小到大，传统和规则就充满了我的生活。我离开他们，只是不想让那些东西贯穿我的全生命。”

有时候，划清界限就已然是一歧视。

于各原因，他一直把这事儿憋在心里，直到今天才说了来。

这发雷来得措手不及，韩昀简直彩虹脸懵，严云柏看着他，轻声问：“韩昀，你觉得这正常吗？”

可是当看着韩昀的睛，严云柏又不觉得好笑了。

“他们你得很严？”

比如，自从两人确定关

严云柏笑起来，故作生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没大没小。”

“现在呢？”

韩昀挑眉看他：“我以前也没发现严教授这么幽默。”

只是，虽然严云柏从书本中知喜同不是一件错事儿，可周围人的态度难免会动摇他的认知。这私事严云柏不好和人说，也找不到人可以说，周围知情的兄弟妹虽然不至于厌恶嫌弃，但望向他时的异样目光和背后的嘲笑和议论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