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锦自然不是特意为了刺激清疏早早下手而说的这些话，他要的只是清疏失去冷静的一个瞬间，这样就已经够了。

“婢无事，并未伤及要害，谢主人挂心。”妍霜柔和地笑笑，上前几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替陌锦整理着有些凌的衣襟，若非她的面仍然苍白，也许陌锦真的会信了她没有事。

“你何必如此，为了本尊到这个地步着实不值……”陌锦抬手攫住妍霜的手腕，难得带了厉地盯着妍霜。

！”

当初就是那样的一，便使她认定了对方，而往后亦将同样，无论主人要去何，要何事，只要妍霜尚存，便哪怕拼上命也要护得主人毫发无损。

消失在房间中的下一刻，陌锦与妍霜便被传送到了一寂静的山林之间。这其实便是黄山中，陌锦当初设下这个隐蔽的阵法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自然也没有特意挑选过选送地，便随手设在了这里。

“啧……”本以为这阵法不会有用到的一天，没想到却是在这情况下被动用了。想到刚才清疏丝毫不掩饰的杀意，陌锦想要一个讽刺的笑容，但却没有那个闲暇，“妍霜，你可还好？”陌锦眉峰蹙地看着默默捂着伤的妍霜，鲜血已经染红了那件轻薄的罗裙。

过往的一幕幕接连跃记忆，他修为尚且平常时，总有个漂亮姑娘全力护他，不

“妍霜此生别无所求，只求能侍奉主人左右，若连这都被剥夺，余下的不过一，与死又有何不同？何况此乃婢心之所向，以这些许伤势换得主人无恙，妍霜心甘情愿。”摇了摇，妍霜没有愤怒地质问或是绝望地泪，只执着地注视着陌锦，注视着她此生唯一的主人。

妍霜只是温柔地回望着陌锦，细腻柔的声音带着几许浅淡的哀伤，“若刚才婢未那样，主人便不会带婢一同离开了，婢说得可对？”

“……”陌锦无言以对，他的确是这般打算的，“青鸾的魂魄并不能利用，他虽心狠手辣，但却不是嗜杀之人，你若留下亦不会有事，就此得了自由有何不好。”

陌锦沉默了良久，他知自己的心在动摇。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只是他从未直视，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不相信情真的如世人所说那般无畏无私。叛门派独自存活至今，他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于他而言，若与他人互通心意，便要对彼此毫无保留，这事他自认不到。

见陌锦沉默不语，妍霜以为主人仍执意赶自己走，也难得地毫不掩饰自己抵抗的意思，固执地抬注视陌锦的双目。

在一只由飞剑化成的火凤迎面而来时，陌锦已经完成了激活传送法阵的咒诀，在法阵即将把二人传送走时火凤已经近，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妍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陌锦前，被火凤刺穿了整个右肩，下一个瞬间两人便已消失在原地。

但是只有妍霜，只有这个在族人前淡漠甚至有些，唯独在他面前化为绕指柔的青鸾，她曾不止一次地使陌锦动摇。而到了现下，清疏又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个人为了心中所不顾一切，连自己都可以舍弃的样，他想，也许情真的就是这么神奇，由不得自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