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呵呵了两声：“五毒不丈夫。”

沈河回接：“你吐一个试试？”

陆青峰喝了一酒，轻声：“的确没意思。”

“山、破庙、寒风，和客栈、被窝、酒菜，你选一个。”

车里还有一个人，此时正斜靠着打盹。见他来便睁开睛，瞟了一陆青峰腰间的短剑，打着哈欠：“赵大侠的剑挂在腰间从不鞘，是怕我看什么？”

赵城颠颠地下车，去搜刮死人的财产：“哎罪过罪过，不过你们在曹地府也用不着，不如发发善心接济接济我们……”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既然日暮迟如此痛苦还要继续活着，忍受钻心的痛的同时还要祸害别人。”说罢不忘慨，“人啊，就

“我好歹也是个伤员。”沈河睛有意无意地越过赵城，看向他后两旁的黑衣蒙面尸，“他们虽是一群被毒哑的杀手，但怎么说也是人，是要吃东西的。”

“爹。”赵城探了个小脑袋来，苦着一张脸，“咱们没钱了，光是赔客栈就赔光了我们所有钱。”

陆青峰无言以对。

“自然是懂的。不瞒您说，我前几年年少气盛曾去考过科举，原以为能个状元来，再不济也有个探，谁知……”沈河摇摇，“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的确是可惜。”沈河笑，也不知听没听对方话中的讽刺,“以前还想过写诗，写成像李白杜甫之类的名人，被后人记住。现在想想，真是一意思都没有。”

不只是因为日暮迟，陆青峰本便是一个酒鬼，一路上偷着喝了好几，却一直藏着掖着没让赵城发现。

“本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是闯也要去，不过现在……”陆青峰笑了笑，“有了你好像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睡你的觉吧，哪来这么多废话。”陆青峰翘着二郎喝着酒葫芦里的酒，“这些人还不是你给我招来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个理你懂不？”

赵城脸都皱成一团了。

当他再一次拿起酒葫芦的时候，沈河:“我说，酒喝多了对不好，这玩意趁早戒了吧。”

“很好。”陆青峰蹲下和沈河对视，笑得一脸真诚，“好好养伤。”

哪里不太好了？好像并没有！

静谧的林里划过一抹剑光，陆青峰扔掉从敌方抢来的剑，坐回了车里。

沈河不答，反问：“那么赵大侠又打算如何去？”

看着沈河，一脸莫测，“你要去京城？你打算怎么去？”

罪魁祸首在赵城伸脑袋来之前就已经在沈河佩服的目光下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把酒葫芦藏好，此刻没有丝毫愧疚，闻言只是大手一挥：“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吧，破庙或者山都成。”

“说得倒容易，因为日暮迟，想戒也戒不掉。”

☆、山雨来风满楼

“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沈河面如常，“在下只是有个朋友来有大，由他面，我自然是能的。”

陆青峰又到：“狗嘴里吐不象牙。”

从他藏酒的速度来看，也是个惯犯了。

陆青峰嗤笑一声：“可惜了你这张嘴。”

陆青峰：“最毒妇人心。”

赵城恍然大悟，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有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