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苦笑起来：“安哥，硕士可算不上什么大学者……再说了，四年前我也已经是大学生了啊。”

“哎，安哥是B市人啊。”梁远顺接了一句。

梁远对烟酒没什么研究，却刚巧认得郑安手上的烟正是研究生院里招待专家用的，之前跟着采办跑的时候看过价格，得有上千一条了。梁远有些疑惑，想了想，又发现自己其实没有立场开询问，不由得有些沮丧。

梁远住的是许慎给他的一学院区商品房，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郑安左逛右逛没看到大饭店，只能勉为其难带着梁远了一家装潢还算华丽的餐馆。

话一，郑安脸一下尴尬起来。

……直到了洗手间梁远才想起来，刚监狱，郑安上应该是没钱的……

“差不多嘛。”别说郑安被关去四年对下形势不怎么了解，就是前他也以为象牙塔里的都是白得发亮的人，当然不明白硕士不如狗博士满地走的学术现状，只当梁远在谦虚，拍拍他的，不说话了。

“嗯，”梁远，“我们院里是饭的……安哥，其实我手艺不错的。”

郑安不久前吃过早饭，梁远又向来胃不大，一会儿两人便饱了。郑安从兜里掏一包白沙和钻石，自己了一，又往梁远跟前递：“小远学着烟没？”

就是刀山火海，也可以的。

他边刷牙边努力思考着怎么说服郑安接受自己的请客。

见梁远摇，郑安也不那烟，兀自叼着解解瘾便又放回去。

梁远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应该是我尽地主之谊吧？”

五

如果郑安希望的话。

“嗯……算是吧。”郑安糊糊地回答，躲过了这个话题。

菜是郑安的，他照着B市平常推荐菜品了一长溜，偏偏忘了虽然郑安是土生土长的重味南方人不错，梁远却是长在味偏清淡的北方A市的。郑安不是什么细心的人，瞧着梁远半天不往菜里伸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梁远由着他多了两个清淡的小菜，觉得这样微小的关心也足以让他满足了。

梁远趁机接过话：“安哥，你呢？今后打算怎么办？”

“硕士，啧啧，”郑安颇为慨地扬扬眉，“当年你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呢，如今就成了大学者啦！”

郑安忽然有些羞恼，一挥手，语气里加了些焦躁：“听不听我的？”

其实他老早就想问了，却要努力装不经意的样，免得了痕迹。

郑安没注意梁远的心思，随跟他聊起天来：“小远是去年大学毕业？”

自己早饭不怎么有信心，“我吃过了——你会饭？”

“诶？啊，对。”梁远下意识回答，“现在在念硕士。”

郑安摊摊手：“没啥打算，先在市里待一阵。毕竟是老家嘛。”

郑安一愣，想起来梁远说的“院里”指的是孤儿院，顿时就心了，瞥了一墙上的大挂钟，忽然心血来：“哪儿能让你给我呢！快去洗脸，一会儿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梁远不知郑安的突发奇想源于什么，只是看着郑安的急迫便下意识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