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哲棋还是靠在墙边，一直等着，他说过林宇然不来他就一直等，林宇然一定会来，不多晚。

林宇然专门挑这个时间来，就是不想碰见沈哲棋。就算是碰见了他也准备好接受沈哲棋质问和抱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要是我不来呢……”林宇然的嗓有些哑。

这组画叫——少年。那个曾经的少年，那个曾经属于沈哲棋的少年。

沈哲棋撑着想要站起来，一麻，摔了一个蹲。

……

本来还有几个人看到沈哲棋，想上去攀谈几句，要是能要个签名什么的就更好了。但是见沈哲棋一直站在展厅门失魂落魄的样，都知趣的没有上前。

23:00

林宇然低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的男人。沈哲棋抬，冲他一笑，笑容里只有欣喜。

涌脑里的场景太多了，装不下，林宇然觉得在嗡嗡作响。

沈哲棋一直信着，信任林宇然早已成了他的本能。

苏言也知这事儿错在沈哲棋，陪着笑脸和记者们了歉。再看看沈哲棋在门翘首以盼的样儿，他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记者大哥趁工作人员收材的时候，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表示他尽力了，任你外人急得脚，主角不合什么都是白瞎。

林宇然好像从来都不认识画里的人，他都不知自己原来有这么多面，特别是通过沈哲棋的笔表现来，所带来的冲击特别大。

沈哲棋低着，一言不发的跟在他林宇然后。

有些场景他明明一儿都不记得了，但是看到沈哲棋的画，这些场景都一个个鲜活起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沈哲棋就这么一直看着林宇然的睛，意思再明显不过。

往旁边看去是副彩。

这幅画叫——以后。两个人的以后。

画上的都是林宇然——大学时期的林宇然。

林宇然伸了手，沈哲棋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林宇然不自在别过脸。

两个背影，在夕下，依偎在一起，脚被海打了。那两个背影有些苍老，佝偻着。

林宇然和沈哲棋就这么默默的走着，林宇然的目光在每幅画都有停留，但是都不超过三秒，到底有没有看去就不知了。

一直到闭展，沈哲棋依旧没看到林宇然的影。

圆场，无奈沈哲棋就是不接招，就算是记者搭好的梯，他也当没看见。发着呆，一言不发。

不难看，是两个老。

主角不合，这专访没法下去。

趴在桌上睡觉的林宇然、在图书馆看书的林宇然、在跑上飞驰的林宇然……正面的、侧面的、站着的、躺着的……

他这态度，媒这边也是黑了脸，憋着一气。要不是沈哲棋是绘画界的新贵，加上苏言和媒关系一直很好，他们还不愿意来呢。

正是沈哲棋连夜飞到A市，拿的那几张旧画，说是画，其实只是几张速写，线条随意，没有丝毫修饰。

沈哲棋现在看起来有些落魄，有些失意，然而只是为了等他。

“一直等啊，难还有第二路吗……”

林宇然突然停下来，沈哲棋不期然的撞到了林宇然，抬起，看见林宇然正望着墙上的画神。

别人给铺好的路，哪怕一平川，也不是自己走的。自己选的路，荆棘丛生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