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事情就好像一件赶着一件走似的。

嫁赵府那日，着一素白长裙，上只用一朵白别着，手里抱着赵明睿的牌位，上了赵家来的白轿，赵家的迎亲队伍浩浩，十里白纱。沈家却连个送亲的都没有，沈家声称当没生过这样的女儿。

“而且我女红学的很好，可以给你补衣服，我的衣服，一都看不来痕迹，你看，这件素白嫁衣就是我自己的，这朵白牡丹还是我自己绣上去的呐。”沈明香说着扯扯自己落地的长袖，好像有人真的能看见一样。

赵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接了茶，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别的话竟再也说不来了。

她就那样一遍遍的说着，一遍遍的唤着睿郎，每日每夜，不曾间断。

接着就是云妃气势汹汹而来，说上次珏儿在她这儿吃坏了肚，到现在还疼得哭喊，要她给个说法。

云妃丧，整日来她里哭哭啼啼个不停，她听得烦了就了腰中的剑，一个剑，绞了云妃的素白折柳裙，差划伤了云妃那哭得梨带雨的脸，吓得云妃容失再也不敢迈明艳一步。

……

她翻了个，没去离她。

赵明睿攥着双手，堂堂七尺男儿平生第一次落泪。

泪仿佛有了实，滴在沈明香上，沈明香一下就了过去。赵明睿俯跪在她的面前，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抚摸着她的脸，说：“我在忘川等你，不论三年五年，我等你来，下一世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艳妃知这事儿的时候还躺在明艳里逗着碧虎猫，懒懒散散的，久不曾开的她倒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当晚，她跪在赵氏祠堂守夜。

之后两日，珏竟疼得受不了，就那么走了。

“好好好。”陶婉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喝了她敬过来的茶。

“等我稍大的时候，我一直想着能嫁给你的那一天。想着你骑着大在前面走着，我坐着大红轿在后边窃喜。想着你牵着我的手，我们一同走过艰难险阻，走到正堂，同拜天地。想着你揭开我喜红盖后的惊艳，想着你目瞪呆的样。”

堂上，沈明香同赵明睿的母亲，兵尚书家的小陶婉茹抱着的牌位拜了堂，给赵老夫人敬茶时，她说：“沈家已经不要明香了，明香此后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

“我知你是个英雄，其实我打小就听说你们赵家的事迹。当我稍稍懂事时，知我与你有婚约的时候，我就开始读兵法了，我想等我嫁到赵家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你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我在后方谋划策。”

七，灵魂回家，赵明睿站在一边愣愣的听着，那是他的妻，即使他死了，她依然抱着他的牌位嫁到赵家。他想抬手安她，可是手穿过她的落到一边。



给陶婉茹敬茶时，她说：“未能与睿郎承膝下是儿媳不孝，儿媳愿在以后的时日里，替睿郎好好孝敬婆婆。”

“可惜你看不到我穿红嫁衣的模样，我也看不到你目瞪呆的样。”

沈明香猛然抬，满脸泪痕：“睿郎，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放心不下赵家，放心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