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弥撒已经行了一半多。亲王再次抬起，却仿佛看到了踞於玫瑰窗之上的死神。

能听到吗？

布鲁尔夫人一下哭了来。她和两个女儿一起地抱住丈夫。

虽然被指派了近卫军统领等虚职，却没有人向亲王透分毫关於这次逮捕的计划。这也证明了红衣主教从未信任过他。他对於廷来说不过是一个与最法院相抗衡所需的筹码而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个份坐在这里。

不知科曼是去逮捕布鲁尔，还是布朗梅尼尔？

科曼立刻觉到势不对。

布鲁尔和他的家人围坐在饭桌边，在他对面是他的妻，桌两边是两个女儿，饭桌上是他的儿卢维埃尔。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但桌上只有一个果篮。没有人说话，四周气氛凝重，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早有准备。

但是，很快地，这一切即将扭转。

──绝不会在天堂。那里并不是你我之类的最後居所。

这个可怖的消息并未让布鲁尔失去理智，他拍拍妻女的手，慢慢地站起来：

“布鲁尔先生，”他把手在剑柄上说，“我带来了国王的命令。”

那是一个全裹著尸布的家夥，上有著两反差烈的调，一半暗，一半明亮，宛如人们在梦中所见到那半暗半明的鬼魂，苍白，呆板，森，蹲在坟墓上或靠在牢房的铁栅上。“他”既非女人，也非男人；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确定的形；这是一个影象，是真实与虚幻错、黑暗与光明织而成的一幻影。

“先生，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的不好，照法律是可以申请延期

科曼带著士兵们一脚踹开了布鲁尔家的饭厅门。

他对著那个形象暧昧地微笑起来。

“什麽命令？”他问。

哥哥……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死神的形貌。

希望科曼快行动，千万不要拖到弥撒结束後。他想。

血鬼饲养手记朗斯大捷的恩弥撒05预谋

的恩弥撒03幻象

但是，正当他打算假惺惺地脱帽鞠躬的时候，前的景象却使他吃了一惊。

“还等什麽？去吧！”

那时你曾经在灿烂的光下惊讶地看著这张与你相似的面孔。

死神後拖著一条黑的绳索，绳上绑著几百、几千个白的小棺材，後面则是一片黑的海，上托起一个个用鲜血写成的名字。

亲王看著光从大的玫瑰窗照来，像无数滴彩的闪亮泪珠般落在地上。

终於，我也站在了和你一样的地方，坐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和你一样受著来自最普通人们的烈掌声。……呵……一切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我们站立的位置已经换了。

不然可就没有一场好戏看啦。

“命令我逮捕您。先生。”

而我也走了暗，亲王心想，就像你活著的时候一样。

在助理主教缺乏激情的致辞声中，摄政王後向一直立在边的王家卫队副队长科曼使了个神，对方会意地一便立刻向门走去。赞诗声响起。亲王瞥了红衣主教一：他面凝重。

你现在又在哪里看著我呢？

卢维埃尔立刻想奔过去拿一把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剑。但脸苍白的布鲁尔尽自己也发著抖，还是用神制止了儿。

圣母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