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些，一些。”

“小橘要当劳模啊，”黄煜斐把他车里，系好安全带，“再比如一个。”

随后黄煜斐就被赶了病房。他趁护士去送药，往里瞄了瞄，看见量血压等常规作，忽然想起十五分钟肯定早到了。于是就起手机，有悻悻地，爬天台他的鬼老板去了。

“接下来想什么？”黄煜斐显然被那句“老公”得飘飘然，又笑着问他。

2017年的最后一天，李枳终于取掉了那个折腾人的，嗓里空空如也，畅通无阻，多少年没这样了，给他一焕发新生的觉。又过了两天，纱布拆了，镜也了，医生确认他的手术创已完全愈合，气和声带已恢复正常状态。

院已经是新的一年。

往停车场去要路过地铁站，算是人挤着人，他俩挨在一起。趁着李枳正昂踮脚地去瞧不远天桥下喂鸽的诸位，黄煜斐忽然从衣袋里掏串东西，拎在他面前，咣啷响。

“我声儿变了吗，”李枳摸了摸嘴角，又，“原来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第一句话要对黄煜斐说。李枳推门了检查室，看着站得笔直耐心等自己的家伙，琢磨了一下，才开：“哥，我好了。”

李枳扬着脸，朝他哈一白气，就这东西好像都比手术前要上不少。他欣喜地看着，装傻：“想回家。拿咱们的钥匙开门。”

“那我就收下了，保证把家好，”李枳一笑起来，红红的嘴就些光，手里的东西曾被他像从自己上扒一样放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现如今，却又这样回到他手中，带着黄煜斐的温，于是他把它攥住，“老公放心在外面赚钱。”

“家门钥匙要给老婆。”黄煜斐乖乖地说。

李枳立刻把脑袋转回来，睫下盛着的全是惊喜——那串东西不是别的，是他们家公寓大大小小的钥匙，上至天台下至地下室。至于链上的装饰，仍是那枚沉甸甸的金蝉。

“再比如在气边蹲着，看今日说法，吃一大碗炸酱面，吃一脸酱，还不，”

坐在他后，他们一块低下，老实认错。

李枳就把下磕在他肩，哈哈笑了起来：“这下我能好好唱歌了，我天天给你唱。”

但随后那倒霉等死的经理却觉得，少东家比自己想象中要和善许多，好像心里正揣着什么好事，揭完他的老底，告诉他“赔不回欠款就只能照老规矩来”的时候，语气都似有温柔。

“要？”李枳半眯着，看向杨树杈间嵌着的圆日，“比如……打扫卫生？半个多月了得脏成什么样，就说没我不成！”

黄煜斐这才缓过神来，他觉得燥，只得扑来抱住他：“没变！一也没有变！”

最后告别了周医生和即将回国的科里森，李枳跟着黄煜斐，一层一层地乘着扶梯下了住院大楼。为什么不坐直梯，因为两人都想试试这“丝剥茧”的觉，逐步从这个带给他们太多滋味的拥挤建筑离开，像在狱，而等在外面的是崭新天地，是自由。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话非得这会儿讲。

说完他就一愣——这副嗓音，太多天没听，现在完完整整地闯耳蜗里，简直不像真的。黄煜斐也跟他一样，有刹那的恍惚，大睁着睛，嘴动了动却没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