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疼又恼，又惊又怕，竭力定神，自镇静：“你怎的滥杀无辜！”

谁想刚没跑两步，突然脚下一绊，脚腕一疼，向前一扑倒在地。

“碧、碧蜓！”一个惊慌失措的男，颈上一长长的血痕，遍血污。

“哦？”碧蜓语调一挑，往前两步，“碧蜓乃是倌人，大人乃是恩客，碧蜓不过承献媚，大人不过贪一宿。行的都是见不得光之事，何来恩与义之说？”

惊愕之中再看去，那男竟被从中劈两半，脑浆迸溅，血三丈。一分为二的尸还兀自跑几步，才“咚咚”两声，无力倒地。

一阵风来，林烨忙捂住鼻，转到墙后，弯下，连连作呕。

正抚着气，又听“铮”一声轻响，侧墙上，两块青砖，噼里啪啦碎裂，掉落在脚侧。

慌忙坐起，低看去，脚每边一划痕，淡淡的血迹渐渐散开。手心在石砖地上蹭破了，泥土和丝丝鲜血混在一起，疼得他直气。

碧蜓秀眉一挑，语气轻佻：“原

“少卿大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碧蜓微微躬，声音妖魅清冷。

碧蜓依旧靠在墙上，忽然一扬手，“铮”一声响，还没等林烨看清楚武为何，胡同里已腾起漫天血雾。

碧蜓轻声一笑：“有人名要大人的脑袋，碧蜓乃是前来索命的。”

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已经下意识反应，撒就跑。

不知从何冒个黑衣人，利落地将尸和帕裹草席里，拖上平板车，拉走了。

碧蜓背对着林烨，姿袅袅，青丝如瀑，长发尾端系着一条殷虹如血的细绳，散发在微风中起舞。

几步开外，血腥弥漫，四红河。

碧蜓不慌不忙，慢悠悠摸块绿的绢帕，拭金银玉一般，仔细而缓慢的搽去手中利上的血迹。搽完随手一扔，红绿相间的帕，碧叶般飘然坠地，刹那间被浸成一片殷虹。

人声。

男冷汗直滴，手脚发抖，颤声质问：“你、你……你告诉我，你为何如此？是谁指使的你，是谁？！”

“你拿去，拿去！若嫌少，我再加！只要你告诉我，是哪个狗贼要老的命，只要、只要你饶我一命，你要多少，我都给！”

男颤颤巍巍向后退两步，怒喝：“碧蜓！你好大的胆！平日里什么金银珠宝不曾赏你，你竟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碧蜓笑笑，摊手：“并非我不愿告诉大人，只是碧蜓确实不知，还望大人海涵。至于银两……不大人再加多少，也徒然无用。大人既已得知了碧蜓的份，这脑袋，是万万留不得了。”

男慌忙从衣襟掏张银票，折几折，用力扔在碧蜓脚边。

碧蜓向侧面悠悠迈一步，闲懒地靠在青石砖墙上：“反正大人命不久矣，便告诉大人也无妨。碧蜓确是男，但同时也是个杀手。是谁指使，要去杀谁，都不重要。杀手只认银两，不认恩怨，如是而已。”

男大惊，向后猛退，随即转就跑。

忙停下脚步，趴在墙上，探一只睛窥视。

男压住颈上血，指着他：“你、你这是何意！”

林烨猛抬，对上一双魅惑人心的桃。

视线里多了一双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