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颂看了看靠着坛微微垂着睛的巫伢长老，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站了起来。

“那天我收到了你的信鸽之后，我当然是觉得喜望外。”他睁开了睛，“可之后，我又想了很多。”

“因为那场巧合，导致吞天鲸为数不多的族民落得魂无所依的下场……”凡是被冥王剑杀掉的，无论是什么，其魂魄在这三界之中都不可能存活。

巫伢长老脚步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随后抬看着和他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一团人影：“泅扇……”

他中不停地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诀，双手结印不停地旋转，最后，自浮琼屿四周向着中央而来的一常人看不到的光芒全数的汇聚在他的手中。

“你知不知！行唤醒上古神族已经沉寂的灵犀有多危险。”巫伢长老神情激动，“如果泅扇仅存的灵犀不是他本尊，这千万年的污垢沾染下来，吞天鲸一族的怨念全数被唤醒，这四海八荒起码要被毁掉一半——”

扶颂将手贴了上去，其中传来的阵阵大的灵犀让他的心一下下的颤动。

“唉，是我。”泅扇摆

“泅扇族长。”扶颂虚弱的拱手，随后轻声说：“贸然叨扰，扶颂冒昧，只是阿父曾与族长有约，时隔万年，还望族长可了阿父一个心愿。”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那场劫难，说不定，就是因果报应。”巫伢长老叹了一声，面上的疲惫更重。

现世……

扶颂顿了一下，抬起又重新看了看那座清澈玉莹的白玉雕像，栩栩如生的老者面上的微笑都像是真人在前一样。

与此同时，巫伢长老也被扶颂的举动惊醒，一下了起来。

吞天鲸一族的魂魄散尽，落在这世上的残魂，即便是夜合世了万年到现在，才刚刚收集完毕。

“阿颂！你什么！”巫伢长老楞了一下，随后大声的斥责扶颂，可还没有等他手打断，就被又不知是从哪冒来的烛烨给架着走到了一边。

“无事，我在。”烛烨微笑着说，双手却没有松动一丝一毫。

可是这件事情，除非万年前的泅扇族长重新现世，否则……

扶颂抿，他大概是知了巫伢长老此刻是在纠结于什么了。

“哎呀，巫伢，又是你这臭小！”这一次的声音不再那么的气氛，雾气之中的人影也终于睁开了睛。

“谁说老夫永寂了？”平地惊雷一样的几个字炸的烛烨耳一疼，他带着巫伢长老也扶颂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自那雕像里面缓缓映的一个白如同雾气一样的，飘在半空之中的老者。

“即便夜合神君将所有吞天鲸死去的残魂全收集齐，让他们以一新的姿态存活在这个世间，可是阿颂，吞天鲸一族依然是已经不存在了。”

“阿父阿父，你不要着急。”扶颂此刻不能分心，烛烨只能一个人着的劝他。

忆之中，声音飘无，带着些不敢置信，“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我巫族不可能因他而死，可离夜却可能真的就是那一个契机。”

“即便是泅扇族长的恶念再次苏醒，可也了了你一个心愿。”烛烨的声音在这夜空中格外的响亮，“我相信阿父的为人，也相信泅扇长老为一族之长，即便已经永寂万年，也不可能不分是非……”

那灵犀并无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