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他喊得可怜。平时都是装着撒，如今的意味却是七分真三分假。

安远半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冷着张脸转和刘一茅又寒暄了会儿。两人换了联系方式，握了手临了又抱了下，这场会面才算有了个圆满的结束。

“如果他回来了麻烦通知我一下，而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在我回去前离开。”

来牵他的手却被刘又夏躲开了。

他在电梯关门的瞬间看见了刘又夏惊慌失措的一张脸，陡然冒来些不忍，却是鞭长莫及。

安远一对对看过去，大多是招摇的男女钻戒。钻石被雕成心形，里刻满了世人对情的朴素祝愿。未来也许不可捉摸，可每一对过的男女在当下都应该是真心诚意的。

安远失神般往前走着，混在人群里格外扎。也不知多了多久，他觉耳边的声音小了很多，便抬起看。

安远鬼迷心窍般走了去。

对方的回答是否定的。

安远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接听的人是他父亲。

“刘又夏回家了吗？”

安远走到市中心，年下买衣服的人还是有很多，过往的车辆也鸣笛个不停。他知刘又夏在后跟着，可心里还是堵着一气，便闪一旁的百货大楼里。

这个动作意义莫名，却让安远的笑容僵在眉嘴角。只是下一瞬刘又夏回过神，忙抓了他的手。

最

于是赶忙拿手机给人打电话，一边转回电梯里忙着往楼下跑。

安远随着人在层去了，不远的电影院里满是情意的对对情侣。他瞬间有些失神，不知自己在什么，前又恰好浮现刘又夏那张慌的面庞。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刘又夏几次想拉住安远的手，对方却像是有应似的，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走路的速度就加快了。

安远挂掉电话，抚着额满目悲伤。他和刘一茅的关系真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是少年时最好的记忆，但是刘又夏误会了。

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安远跑到楼下举目四望也没有看到刘又夏。他懊悔又着急，只能不停拨着对方的号码。

“你在想什么？不对，”安远的神有些缥缈，还有些受伤。“你想了什么？”

他一路随波逐地走到戒指，玻璃下是闪耀着光芒的各宝石。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心慌，别的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失败，数十年过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安远沉沉地看着刘又夏，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拿来。

安远一层一层地找上去，目光所及都没有那个熟悉的影，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仍旧冷漠无情。当找到层的时候，上一电影刚好散场，成群的人走来扰了他的视线。

安爸虽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轻声答应了。

刘又夏看安远要离开，连忙上前小跑跟在他后面，只是经过刘一茅的时候神往那边扫了几下。对方长得不差，眉大的，又是安远旧识，闹的他的一颗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刘又夏沉默，刚才的可怜样也收了起来。

原来是走到了一家珠宝店。

当最初的愤怒散去，留下来的便全是自责后悔。

在里面逛的人也多的，只是大家都还算安静，或年轻或年长的人脸上都挂着明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