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苦楚，同样的凄凉，他怎麽不清楚！

程跃低不语。

似乎也不再期待他的回答，仔细地把这些发都放回锦中後，宁景年从他带来的包袱中找一些首饰，拿起梳，专心地为他梳。

宁景年忍著心中的焦虑和不安，一次次问：“告诉我，那年你走时，有没有一不舍？”

“告诉我，

当年孱弱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宁景年长七尺，俊逸非凡，四臂矫健，轻易、轻易就抱起了程跃这麽一个同样矫健，只比他矮个几分的男。

宁景年越说越激动，差控制不住自己的狂躁，若不是看见程跃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或许真会冲上去，先大骂一通这个一走便是九年，若不是自己无意察觉，就真不再相见的人。

程跃看著他不加掩饰底的痛苦，再无法言语。

“没发生过？”宁景年冷笑，“是啊，你程大捕可逍遥自在，事情办完了，拍拍走得潇洒！留下我对著一无名女尸哭得肚寸断，最後厌倦红尘随师父上山修行，回来继承家业後又每日对著虚无的牌位日夜倾诉，每晚若不饮上一壶定不能眠，就这样日日夜夜苦苦思念一个杜撰来的人！”

里到外，和那日的穿著完全一致，最後换上那件绣著的彩凤图案的嫁衣时，程跃不由看向宁景年，似心有灵犀，他也正在看他，这一次相视，两人皆无语。

把程跃安置在椅上，宁景年找来一把梳和一把剪，先用梳顺了顺他的发，再用剪刀剪下一束发丝。程跃正困惑间，宁景年从怀里掏一个锦放至在桌上，再次见到这个锦，程跃於心中长叹一声。

可是，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告诉我。”

一切都好了，宁景年放下梳，坐到程跃面前，什麽也不说，就是看，专注而认真地看。

程跃不禁心生慨。

宁景年费了些功夫才帮他梳好，接著才一个一个把发饰上。他并不是第一次为他梳，算起来，相的那两个多月里，为程跃梳还是他最喜的事情之一，只不过他起来的时候程跃一般还在睡觉，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罢了。

掏锦後，宁景年看了看他，便把手中方剪下的那束发放在一侧，解下自己的发，也剪下一束，接著打开锦，拿之前就存放在里面的那两束发。宁景年并没有很仔细地对比，只略略看了看，就解开绑好的红绳，把不久前剪下的那两束发，和之前的一同绑在一起。

程跃摇，不敢看他：“景年，事情已经过去了。”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程跃一直想说些什麽，但又一直找不到话题。

“我现在应该叫你什麽？”最後还是宁景年先开了，“程捕？程跃？还是，夫人？”

程跃终於忍不住了，他抬，说：“景年，就当九年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吧。”

完这一切，宁景年把手中的发移至程跃面前，淡然：“程捕，你还有什麽话说吗？”

一直平静的宁景年突然挥手扫掉桌上的所有东西，杯茶壶掉在地上，发清脆的破碎声，於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穿好衣服，再换上绣鞋，宁景年抱起他，放到一张椅上，然後解开他上的一个，让他能够顺利说话却仍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