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着角，因为眉邃，所以看人时显得无比专注，逆着光看着我。我真是无可救药，在心里写了一万遍的狠话，他一个神我就丢盔弃甲。

他的睡相总是很安静，记得第一次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我醒了一夜，看着晨光一照在他脸上，连早餐都忘了准备。

“予舟，别闹。”我已经竭力严肃语气，我上次吃饭已经是十二个小时之前，现在都快低血糖，这顿饭基本等于我救命粮。

我胃还是痛，还好家里是常年准备了药的，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药，去厨房看了看，回到床边摇醒予舟。

我是被胃痛醒的。

这家里佣人都怕他，连厨也不例外，半夜被他叫起来饭，敲门却只敢叫我。

“有排，还有海鲜汤和甜。”我努力说服他：“真的不起来吃一吗？”

但是还不够，总是不够。

房间里冷气打得很低，我的发仍然是漉漉的，被倒是盖上的，我看了一下边睡着的予舟，没有亮灯，在地上摸到一件浴袍，穿了起来。

这个开放式厨房其实摆设居多，家里厨师菜都在另外一个厨房，我刚把菜切碎，背后忽然一影笼罩过来。腰也被揽住了。

我常常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看不见尽的荒原上奔跑，我不知我在追谁，只知我必须不停地奔跑，只要我一停下来，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就会从我的生命里溜走。

接吻的时候，我手掌撑在他，薄薄的衬衫面料下是温的躯，肤之下是柔韧肌，是肋骨，是血，最后是那颗并不属于我的心脏。

“喝酒吗？”他凑在我耳边问我，声音低沉就有这坏，随便说什么都情似海，常常让我产生被喜的错觉。

他笑起来，又问我：“那洗澡吗？”

真可怜。

贪嗔痴，求不得。

我们在床上总是无比契合，是最好的药，而我总是毫无底线地容忍他，叶修羽恐怕不会这样吧，我有时候甚至自地这样想。

“不喝。”

我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人，最开始我只想要呆在他边，哪怕一个影也没关系，渐渐就想要更多，想要他专注地看着我，想要他的生活，想要每天和他一起醒过来，想要他的心脏里刻着的名字是我。

门被敲响了。

我连梦都得这么累。

街上浪的小乞丐，哪怕剥得一丝不挂，用消毒从骨到血都漂白过，也不会像王。他站在国王的园里，明知再好的梦也有醒的一天，却仍然贪恋这一可怜的温柔。

他皱起眉，装作没听见。

其余的好都很难迎合，就这比较简单，相比中餐煎炒烹炸的繁复工艺，西餐原材料更重要，我把排拿来腌制好，把煎锅预，开始切菜油汤。我事利落也是被来的，就算这两年渐渐闲散起来，也改不掉一心多用的习惯。

“林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我的纪予舟，我的纪予舟，我曾亲吻过他的脸庞，和他十指扣，我见过他睡惺忪的样，他的无名指上着与我相同的戒指，我替他打好每一条领带，我和他共有一个家……

“予舟，吃东西再睡吧。”

“可以不洗吗？”我反问他。

“知了，你去休息吧。”